阮窈:“对。”
“已经三年了,就不能忘了……”
“忘不了!”阮窈眼眶红,
“我忘不掉它在我肚子里蹬着小脚的感觉,忘不掉叫它念念时就会产生的心灵反应!”
周祁辞被她的神情所震惊一瞬。
半晌,他眸色复杂地站起身:“要是没有今天这番话,我还真以为你心底已经过去了这件事。”
过不去,这辈子都不行。
那可是她怀胎七个月的孩子!
阮窈甚至在失去它的前一天晚上,还在梦里听到它软糯糯地喊自己妈妈的声音……
一想到这,她的心被猛地撕扯,血淋淋的痛。
阮窈偏过头闭上眼,紧咬着唇不出声。
周祈辞面色沉了几分,套好裤子打开门:“我去抽根烟。”
阮窈便那么散着秀,无声流着泪看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
一闪一闪的,仿佛是念念在朝她眨眼睛。
安慰她这个无能的妈妈。
过了许久,周祈辞又推门走进来,周身夹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不是说想回去,走吧,我们回家。”
他又回到了那副什么都没生的模样。
“嗯。”
阮窈便乖乖配合他装下去,她穿好衣服,淡淡应道。
她面上的泪已经干了,只是眼眶还有些微红肿。
能看出是哭过,但周祈辞只当没看见。
回到周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阮窈在路上就昏昏沉沉睡过去,周祈辞也没有叫醒她,而是亲自把她抱回去。
放到床上时,阮窈清醒几分,但头痛的厉害,她连抬手没有力气。
“你可得对我好点,不然老了,谁来这么照顾你。”
周祈辞调笑完,捏了捏她的鼻尖,然后温柔地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
他去浴室冲完澡回来,将阮窈抱在怀里。
鼻尖蹭了蹭她的头,低声道:“今天是我心急了,我再给你点时间,让你想通,好吗?”
阮窈眼皮沉沉,什么都不想多说,只道:“睡吧。”
第二天醒来,阮窈脑袋还是酸酸涨涨的。
床边已经空了,她以为周祈辞已经走了。
却没想到下楼时,男人正西装革履地坐在餐桌旁用餐。
“醒了?来吃早餐。”
阮窈坐到他对面,桌上很丰富,西餐中餐都有。
但阮窈什么都吃不下,她视线淡淡扫了一圈,问:“有馒头吗?”
周祈辞抬眸看了她一眼:“我就算在落魄,也不至于让你省这点钱。”
“不是,”阮窈明白他误解了,开口解释,“我只是胃不舒服,别的吃不进去。”
这几年来,她每次情绪复后,胃里就像是塞进了一个大石头,胀痛到隐隐抽搐,什么都咽不进去。
但是阮窈必须要出门工作,赚钱维持生计。
所以她就用水硬塞些馒头,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久了,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时,她也只能吃得下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