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一声巨响。
周祈辞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以至于桌上的餐盘都被摔破在地,瓷片四溅。
阮窈被这动静惊到,吃痛的轻呼一声。
她穿的黑色高领裙,一截小腿露在外面,飞溅的碎片划到她的裸露的肌肤。
瞬间划出一道血色浅痕。
可周祈辞却像是没看到般,满心满眼都是安冉的安危。
阮窈忍着痛,询问,“怎么了……”
可话还没说完,周祈辞已经沉着脸大步往前走。
仿佛什么都没听到,完全将她抛在脑后。
阮窈正想跟上去,却被餐馆老板拦下,怒气冲冲地想要和她理论。
“诶,你们小两口吵架怎么能摔东西呢,可得赔钱啊……”
没办法,阮窈只能掏出数十张红钞塞在老板手里。
“我现在还有急事,这些钱就当双倍赔你了。”
老板感受了下厚度,瞬间不吱声。
阮窈追出去时,那辆劳斯莱斯正好开出停车场。
她没有犹豫,直接冲了上去!
车子在距离她不到几厘米的地方急刹,就差了那么一点就真的撞上了。
阮窈面色有些白,和周祈辞如墨般阴沉的目光对上。
她抿了下唇,“我要上车。”
周祈辞沉沉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拦。
阮窈不知道到底生了什么。
但是她还没得到他能不能解除封杀的回答,她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
车子在骇人的低压中抵达医院。
周祈辞大步走动病房前,然而刚打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白纸静静地放在病床中央。
周祈辞读完后,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可怖。
“到底怎么了?”阮窈忍不住问。
周祈辞把那张纸扔在她身上,声音冷得吓人。
“你自己看!”
阮窈把那纸翻过来,上面是安冉的离别信。
“小叔,我知道因为我的存在,一直让婶婶心存芥蒂,都是我的错,”
“这段时间来,小叔为我操心太多,我不想再让你为难,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不打扰你和婶婶的生活。”
“其实,今晚的暴风雨真的好大,安冉一个人好怕。可是,只要小叔能幸福,安冉怎么样都行。”
“我走了,勿念。”????
最后两个字迹还有些模糊,显然是被泪水沾湿的。
阮窈微蹙了下眉。
这封信表面上像是她牺牲自己的告别,可字里行间里,却处处都透露是她这个婶婶不够大度的意思。
好像是阮窈把安冉逼到无路可去的地步似的。
阮窈心下微沉,抬起头,果然看到男人看向她的视线已经凉薄得透着寒气。
就在这时,庄园的管家走进来,周祈辞立刻拎着他的领口,厉声质问。
“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周…周总,是安冉小姐逼我这么说的,她说如果不将您骗到医院,她就要割腕自杀…我只能这么做了……”
“那她现在人呢?!”
“恐怕…已经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所以,这是安冉使下的一记调虎离山计。
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不想被他抓住。
她是铁了心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