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赢复活赛啦!)
腊月三十,除夕。
朝歌城已经下了好几日的雪。
街上的积雪被行人踩得七零八落,混着泥土堆在路边。
往年的这个时候,燃薪街早就挂满了红灯笼。
吆喝声能从清晨一直响到深夜,孩子们穿着新衣裳在街巷里追逐打闹,大人们拎着年货走家串户,见面就是一句“过年好”。
今年的灯笼少了许多。
也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消息,说比干丞相当日在朝堂上被大王剖了心,当场就断了气。
这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但丞相府确实好几天没开过门了,门口的石狮子落了一层薄薄的雪,没有人清扫。
街坊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是因为那妖妃妲己看比干丞相不顺眼,撺掇了大王,也有人说是比干丞相触怒了大王,被赐了死。
更多的说法是妖妃要吃比干丞相的心才能治心病,所以大王才把比干丞相的心剖了出来。
说到最后往往会叹一口气,嘟囔一句“大王这是怎么了”,然后匆匆忙忙收了摊子,赶在天黑前回家。
朝歌这个年,过得有点凉。
素心堂的门口倒是贴上了春联。
赤翎一大早就搬着凳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自家主人亲手写的对联往上贴。
浆糊是阿强阿烈两兄弟用糯米现熬的,里面大概还掺了点植物汁液,粘稠得跟胶似的。
赤翎贴完上联,从凳子上跳下来,退后几步看了看,觉得位置有点歪,又爬上去重新调整。
这一通忙活,足足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门上的春联用的是寻常红纸,字迹挺拔清秀,不像寻常大夫那种潦草到只有药房伙计才看得懂的狂草,反倒是透着一股子读书人才有的端正气。
“汤姆悬壶,壶中龙涎蟾酥自成良药。”
“莲君坐堂,堂内鸡金巫蛊本是妙方。”
横批只有简单四个字:“来都来了”。
至于鸡金是个什么东西,赤翎挠了挠头,没想明白。
“主人,这横批会不会太……不吉利了?”
赤翎站在凳子上,歪着头打量着那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杨婵站在门口,双手抱臂,身上还是一袭白袍,头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束在脑后。
冬日的暖阳落在她的侧脸上,把眉眼间那一抹原本就不明显的女儿态遮得严严实实。
她端详了一阵横批,自言自语似的念叨了一句。
“来都来了。”
然后又念叨了一遍。
“来都来了。”
她的嘴角忽然压不住往上翘了一下。
“病人来了,总得治吧?来都来了。”
赤翎张了张嘴,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一旁的汤姆穿着一身红色马甲,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正站在凳子上挂灯笼。
它听到自家主人念叨“来都来了”,忍不住喵了一声,不知道是在附和,还是在表达某种微妙的猫式幽默。
青晏则蹲在门口,用藤编花环绕着门楣缠了一圈,上面贴着各种栩栩如生的贴画。
也是藤编的。
自从进化出人形之后,这孩子就格外热衷于这种手工活儿。
大概是因为之前做妙蛙草的时候只能用藤鞭,如今有了两只手,便有些报复性的消费。
“二哥你这编小虫活灵活现的,有什么说法?”赤翎指着窗上一只小虫子啧啧称赞。
青晏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把头转到一边,有些心虚的说道:“什么小虫,那是龙,我照着你的样子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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