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啪——
每一拳落下,木桩上都浮现一个焦黑的拳印。
拳头与木桩接触的刹那,火焰从拳面喷薄而出,将木桩表面的水分瞬间蒸,出嗞嗞的响声。
赤翎出拳越来越快,呼吸却越来越平稳。
火焰在他拳头上凝聚成形,隐约能看出一只龙爪的轮廓,五指锋利,鳞片分明。
青晏蹲在一旁看了片刻,伸手一翻,掌心里便多了一片碧绿的叶子。
他站起身,随手将叶子朝院墙的方向一掷。
嗖——
叶子脱手的瞬间,笔直地飞了出去,像一把飞刀,划破空气时带着一声极轻微的锐响。
叶子钉入墙角的青石砖缝里,只留半截叶柄露在外面,切口平整如镜。
青晏拍了拍手,走过去把叶子从石砖里拔出来,拿在手里端详了一番,又从旁边的树上摘了一片新的,重新蹲回原来的位置,开始琢磨怎么让它更具威力。
恰在这时候,后院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厚重的脚步声咚咚咚地响进来,伴随着两个粗犷嗓门的说笑声。
“我说阿烈,这鸟腿也忒大了,咱哥俩扛了一路,差点没累死。”
“你少说两句,这可是大巫托咱带给东家的年礼!”
阿强和阿烈两兄弟扛着一只巨大的鸟腿出现在院门口。
说是鸟腿,其实光这一条腿就连带着半边躯干,被一层粗糙的干荷叶包裹着。
两兄弟一人扛着大腿根,一人抬着小腿末端,饶是他们身为巫族体魄过人,此刻也是额角见汗,气息微喘。
杨婵刚收了功,正坐在石台边上小口喝着茶。
看见那两人扛着这么个庞然大物进门,差点没把茶水呛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东家,这是毕方的腿。”
阿强把肩上的重物放下来,擦了把汗,瓮声瓮气地解释道。
“大巫说了,咱们兄弟在素心堂承蒙照顾,过年总不能空手回来。毕方肉大补,吃了能涨力气。大巫特意挑了最肥的那条腿,让我俩给东家带回来尝个鲜。”
杨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动静。
先是一道白影刷地从窗台上窜了下来。
汤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白色厨师围裙,一只爪子举着菜刀,另一只爪子握着磨刀棒,正用极快的度来回蹭着刀锋,出刺啦刺啦的脆响声。
它的瞪着那条毕方腿,眼睛都快看直了。
是真的直了,眼珠子都透出来的那种。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雉鸡精喜媚提着裙摆从厢房里小跑出来,髻上还沾着午睡没摘干净的绳。
她一边跑一边卷袖子,那动作跟汤姆出奇地一致,就是眼睛不行,没法透出来。
“毕方腿……毕方腿……”喜媚的声音有些抖,她对天誓,活了几千年,根本没有见过毕方腿。
汤姆比她冷静得多,已经开始用尺子丈量那条毕方腿的关节位置。
杨婵看着这热闹场景,正想说点什么,前堂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有人吗?”
杨婵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衣摆上的灰尘,走进大堂将门推开。
门外的日光微微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等看清来人的面容,整个人愣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