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弹越飞越高,越飞越快,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云层之上。
十分钟后,雷达跟踪数据显示:导弹已飞出大气层,进入中段飞行。
二十分钟后,弹头再入大气层。
二十五分钟后,预定落区——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传来震感数据。
又过了五分钟,观测站报告:“靶场确认命中!落点偏差……三百二十米!”
指挥所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吸了一口气,接着,有人开始鼓掌。掌声很轻,很克制,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
钱总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屏幕上“任务成功”的绿色字样,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西北的夜空,星星很亮。
他摸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灯光下慢慢散开。
“成了。”他对着窗外,轻声说。
六小时后,清晨六点整。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早间新闻,播音员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全国:
“我国国防科技战线取得重大突破。今天凌晨,我国在西北某基地成功进行了一次新型中程弹道导弹试射。导弹飞行距离三千公里,准确命中预定目标区。这标志着我国国防力量迈上了新的台阶……”
四九城,南锣鼓巷。
闫埠贵端着搪瓷缸子,蹲在院门口刷牙,听见隔壁收音机里的声音,动作停住了。
泡沫顺着嘴角流下来,他也没擦。
刘海中推着自行车出来,准备去上班,看见闫埠贵的样子,凑过来:“老闫,听啥呢?”
闫埠贵指了指隔壁:“广播里说……咱们的导弹,打出去三千公里。”
刘海中愣了下,随即咧开嘴:“三千公里?那……那不是能打到老毛熊老家……”
他没说下去,但眼睛亮了一下。
轧钢厂食堂,刚上班的工人们聚在窗口打早饭,角落的收音机开着。听到新闻,打饭的师傅勺子停在半空,转头问旁边人:“三千公里,是多远?”
“从咱这儿到广州,大概两千公里。”一个老工人说,“三千公里……能打到南海那头去了。”
窗口安静了几秒。
然后有人低声说:“好……好啊。”
上海,外滩。
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提着收音机,站在黄浦江边。
新闻播完,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看着江对岸的浦东。
“当年我在租界,看见黄浦江里停的外国兵舰。”
他声音不大,像自言自语,
“现在……咱们的核弹也有了,导弹也能打三千公里了。”
旁边另一个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广州,珠江边。
一艘渔船上,老渔民听着船头收音机里的声音,手里的渔网忘了撒。他儿子从船舱里钻出来:“爸,咋了?”
老渔民转过头,脸上皱纹舒展开:“广播里说,咱们国家,有能打三千公里的导弹了。”
儿子愣了下,然后笑了:“那以后……海里那些外国船,是不是得躲远点?”
老渔民没回答,只是抬头,看向东边的海面。
海面上,朝阳正升起来。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苏穗宗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两份报告。
一份是克格勃从华夏内部传回的模糊情报,另一份是苏联驻华使馆回的紧急电报。
他先看克格勃的报告,上面写着:“华夏核试验成功后,其导弹研进度可能加,但具体型号和射程不详。”
再看使馆电报,只有一句话:“华夏官方宣布,今晨成功试射新型中程弹道导弹,射程三千公里。”
苏穗宗盯着那句话,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抓起桌上的镇纸,狠狠砸向墙壁。
“砰”的一声,镇纸碎裂,大理石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秘书站在门口,不敢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