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港督向伊莲娜女士当面道歉。”
“第三,从今日起,贵国在南洋的一切军事行动,降为零。”
“第四,‘赎罪券’——将军情六处掌握的老毛熊远东军事部署情报,全部复印一份,装箱送至香江中环皇后大道中十八号。”
声音停顿了一秒,补了最后一句:
“航母的事我就不提了,你们已经付过学费。这是补考。补考不通过的话——”
相掌心全是冷汗。
外交大臣看着他:“怎么办?”
相没回答。看向泰晤士河的方向。浓雾重新聚拢,河面上那个巨大的黑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请您……别再射导弹了。”
“你没有资格从实力出向我提出要求。”
相拿着电话,手不停的颤抖。
面对会议室里所有人,提高了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们照办。”
雾都时间,当日下午四点。
泰晤士河河心的黑影,开始缓缓下沉。
没有引擎声,没有水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冰块在融化。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向外扩散,然后渐渐平息。
黑影完全消失。
海军部当即派出三艘扫雷艇,沿着河道全段搜索。声呐开到最大功率,水下摄像机反复扫描。
一无所获。
那艘潜艇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连一点金属残片或油污痕迹都没留下。
相独自坐在书房里,窗帘拉着,没开灯。
他盯着桌上那份刚刚起草好的、措辞屈辱的执行命令,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喃喃自语:
“这个敌人……太可怕了。”
他第一次认真考虑,是不是该辞职。
窗外,大本钟敲响整点。
“咚——咚——咚——”
钟声透过玻璃传进来,沉闷,厚重。
他觉得每一下,都像敲在棺材板上。
……
四九城,协和医院,特护病房。
何雨柱从厕所窗户翻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刚才“出去处理点材料”,来回只用了二十分钟。
病房里很安静。
苏文谨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女儿,正在喂奶。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一动一动,吃得很专心。
何大清抱着孙子在走廊上来回晃,隔着玻璃窗能看见他咧着嘴笑,皱纹都舒展开了。
何雨水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你想好名字没?爸都问好几遍了。”
何雨柱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五月的阳光。杨树叶子绿得亮,风吹过来,哗啦哗啦响。
他转过身,对何雨水,也对病房里的苏文谨说:
“儿子叫何盛世。女儿叫何盛锦。”
苏文谨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念了两遍:“盛世……盛锦……”
然后她看着他,眼睛里有种柔软的东西,亮了一下:
“你想让他们记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