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暖烘烘的。
苏文谨迷迷糊糊往他这边挪了挪,脑袋拱进他肩窝里。
“回来啦……”
何雨柱摸了摸妻子的肚子,感受到了两个小小的生命在跳动。
“嗯。睡吧。”
“嗯……”
呼吸很快又变均匀了。
何雨柱闭上眼。
……
仰光。营区。信号监测室。
帕特尔盯着频谱分析仪的屏幕,眉头拧成一个结。
他是空间里受过训练的成员之一,被分配到通讯保障组,负责全营区的电磁环境监控。
说白了,他的活儿就是——盯着无线电频谱,看看有没有人在偷偷摸摸往外东西。
过去一周,他截获了三次异常信号。
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凌晨两三点,有时候后半夜四五点。每次持续不过四分钟,然后干净利落地消失。
频率用的是己方内部通讯频段的边缘。
调制方式却不是他们自己的协议——像是故意伪装,混在正常通讯底噪里,不仔细分析根本现不了。
帕特尔把三次信号的频谱特征、持续时间、估算方位全部记录下来,汇总成一份报告,交给了赵天成。
“方位呢?”赵天成问。
“营区内部。”帕特尔指着报告上的方位角数据,“三次信号的方位角都指向营区西侧,误差范围在三十度以内。”
“西侧——通讯排、后勤仓库、机修班,都在那个方向。”
“对。但信号源肯定是便携式电台,功率很小。三十度的扇面,能覆盖的区域不算大,人数也有限。”
赵天成看着报告上的时间表。
三次报——间隔分别是四天、三天、两天。
频率在加快。
这意味着对方要的情报越来越急。
“最有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是通讯排。”赵天成放下报告。
通讯排十四个人,两班倒。
每天经手的电报内容涵盖兵力配置、弹药储备、指挥部值班安排。
如果鼹鼠在通讯排——
赵天成站起来:“帕特尔,设备能不能做到更精确的定位?”
“可以。”帕特尔推了推眼镜,“下次报的时候,我用两台接收机做交叉测向。只要报时长过两分钟,我能把方位精度压到五度以内,基本锁定到建筑物级别。”
“好。另外——”赵天成想了想,“从今天开始,通讯排经手的机密电报做分版处理。”
“分版?”
“十四个人,按值班表分成四组。每组经手的电报内容做细微差异——比如同一份弹药调拨令,第一组看到的数量是五百箱,第二组是五百二十箱,第三组是四百八十箱,第四组是五百一十箱。”
帕特尔反应过来了:“然后看对方出去的版本是哪个数字——就知道鼹鼠在哪个组。”
“对。”
赵天成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事儿,你和我知道就行。谁都别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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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
赵天成没有立刻动手。
他做了一件事——让帕特尔把三次信号的完整录音、交叉定位数据、分版追踪记录全部整理成书面证据,锁进保险柜。
然后他去找了刘大勇。
刘大勇是保卫组的组长,也是空间里受过训练的人。身板结实,话不多,干活利索。
“盯一个人。”赵天成把周德奎的照片递过去,“二十四小时。他去哪儿、见谁、手里带了什么,全部记下来。别惊动他。”
刘大勇看了照片一眼,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