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站在门口,看着这块崭新的牌子,心里却没有多少升迁的喜悦,反而沉甸甸的。
昨天的任命大会刚结束,回到家,父亲拍着自己的肩膀,语重心长:
“小洋,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不仅要抓好全市的治安工作,更要……守好某些特殊的‘联络线’。这是组织对你的绝对信任。”
他明白“联络线”指的是什么。
那位神秘的“老家人”,已经成了他职业生涯——乃至生命中最重的一部分。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新办公室比原来大了近一倍,带着老干部办公室特有的陈旧书卷气和淡淡霉味。他还没来得及收拾,桌上堆着前任留下的文件和几个没拆封的纸箱。
月光从高大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光洁的榆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清辉。
汪洋脱下警服外套,刚挂上衣架,眼角余光猛地一凝——
桌子正中央,月光最亮的地方,端端正正放着一张对折的白色纸条。
没有信封,没有痕迹,就像它一直就在那里,等着他推开这扇门。
“又来了……”
汪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呼吸瞬间停滞。
升职第二天的深夜,“礼物”就准时送达。
他反手锁死房门,连灯都没开,借着月光快步走到桌前。
手指触碰到纸条的瞬间,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展开。
字迹依旧苍劲,力透纸背,只有简短的两行:
寻一处绝对隐秘、临水且能隔绝声响之地,需能暂存‘水下大鱼’详图及相关造物。
定。
水下大鱼?
汪洋盯着这四个字,眉头紧锁。
不是粮食,不是种子,不是黄金,也不是之前的飞机、导弹图纸……水下大鱼?
几秒钟后,一个让他头皮麻的猜想猛地撞进脑海——潜艇?!
他想起去年海军某部的一位老同学来京开会,酒后吐真言,拍着桌子骂娘:
“咱们那几条‘黑鱼’(潜艇代号),一出港,整个太平洋都能听见!吨位小得像鱼雷艇,潜深不够,续航拉胯,声呐一开跟敲锣似的……没有像样的潜艇,咱们的海防就是纸糊的!”
当时那位同学眼睛通红:
“最难的是没人!老毛熊的专家撤了,咱们自己从头摸索,图纸都看不懂……”
汪洋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如果……如果“老家人”这次送的,真的是潜艇图纸……
他不敢再想下去,一把抓起桌上那部崭新的红色保密电话,直通最高保密线路。
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僵硬,他用力按下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嘟——嘟——”
等待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喂?”
汪父沉稳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
“爸,是我。”
汪洋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明显的颤音,
“刚回新办公室……‘老家’的信,就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说什么?”
“要一个地方,绝对隐秘、临水、能隔音。要存的东西是……‘水下大鱼’和图纸。”
汪洋一字一顿,
“爸,我猜……可能是潜艇。咱们最缺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