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iser,二十五年前我在H集团实习,你是我上司,第一次揭穿我的家世,父亲是著名企业家柳盛鸿,母亲是著名歌星宴琼华,你说我很著名,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如你所言,做这世界上一等一的名女人,当时我想成为世界上最有名的调香师CrystalLiu,我总以为你也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欧洲奢侈品集团华人一把手。”
“八年前朝开上市,我们的夫妻共同财富第一次被报道,报纸上写的是‘谢开昀夫妇’,我当时很不痛快,我在想有一天能不能写‘柳朝音及其丈夫’。”
“我想成名,更想成为我自己,不要冠上父母的姓,也不要冠上丈夫的名,我要柳朝音是柳朝音,CrystalLiu是CrystalLiu。”
柳朝音还说:“谢开昀,如果将婚姻比作一份工作,那你绝对是一个完美的领导,首先钱多事少,这么多年我没缺过钱,从没为油盐酱醋烦心,最多为孩子烦心为事业烦心,其次肯培养下属,你送我去读书、放权让我独立做业务和教我手段,我都记得,还有丰富的附加价值,情绪价值和生理需求都能够很好满足。”
“可我有时候会想,这不公平,为什么是你领导我,不是我领导你?”
“我知道了,我会做到。”
谢开昀当时仍是这样说。
如若要评价谢开昀其人,大概会很复杂,一个野心家,一个投机家,一个混蛋,一个赌徒。
也因为这一份狂傲和冷酷,让他从家道中落的败类暴徒走上身价千亿的商界大佬。
但要问谢开昀此生最大的一场豪赌,谢开昀大概只会回答三个字:柳朝音。
为你孤注一掷,为你俯首称臣。
你想成名,我就让你成为这世界上一等一的名女人。
柳朝音x谢开昀
红玫瑰x丧家犬
大小姐华丽蜕变大佬追妻火葬场
第93章小岛秋听老婆丈母娘话发达。
1999年,陆明阁23岁,剑桥大学建筑学博士毕业,最意气风发的年纪,最光芒万丈的前途,因为一桩父命,一纸婚约,一朝跌落神坛。
他是家中最小的儿子,也是家中最聪慧的儿子,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世,但一直养在母亲膝下,父亲也颇为爱护。
在此之前,他在英国求学,导师也对他颇为器重,甚至关心起他的终身大事:“Glen,今年你就毕业了,也该找个温柔漂亮的姑娘结婚。”
“教授,我今年才23岁。”陆明阁笑,“您忘了,我上大学时才16岁。”
教授是个极为注重家庭的人,说:“那你更应该找个心爱的姑娘共度一生!要不是我的女儿已经结婚,我真想将她介绍给你。”
“谢谢教授,但我不着急,家中会为我安排。”陆明阁一直都有当个好儿子的觉悟,从小到大看在眼里,上面一众兄长在集团身居要职,姐姐们同门当户对的人结婚,他以为他也会一样,成为父亲一样的世界顶尖建筑师,找个母亲一样的名门闺秀结婚,家中都会安排,于是他静待安排,无条件信任。
即使当时追求者无数,高大英俊的美籍华裔建筑系天才,北美地产财阀的小儿子,来自神秘的东方,家族历史源远流长,无数顶级建筑事务所抛来橄榄枝。
陆明阁全不在乎,父亲让他陪同回国,讲在国内为他安排了工作和未婚妻,他就打包好所有行李,欣然回国。
然而回国面对的是什么呢?一所循规蹈矩的设计院,一座荒芜的小岛和一座破败的古宅,一个穿娃娃领连衣裙戴儿童手表的未婚妻。
这就是对他的安排,同家中其他孩子都不一样,这才得知个中情节,和游家旧日的一桩婚约,兄长姐姐侄子外甥们都推他出来顶包,老爷子老了好大喜功重修故居,又推他出来接手这个流放国内的好差事。
没有任何人觉得对他不公平,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包括母亲,甚至讲他未婚妻在国内,在国内工作正好,老爷子笑谈他是所有子女中建筑天赋最高的,最能承他衣钵,让他回国重修故居放心。
这才完完全全醒悟过来,他不过一个提线木偶,工匠精雕细琢,在偌大的家中登台二十三载只为博老爷子一笑,什么时候灯灭了,丝竹远了,看客散了,被戏班的伙计扔进角落,粉身碎骨,光鲜蒙上尘,再无人见,一场彻彻底底的捧杀。
那个时候是真的愤懑,胸中腾着一股气,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对着空气挥拳搏击,很多人讲很羡慕他,他应该知足,大豪宅住着,衬衣领带皮鞋,开宝马带劳去设计院,那个年代最好的工作,大老板拎一麻袋钱到单位一图难求,陆有间的小儿子,剑桥大学博士,美籍华裔青年建筑师,到哪都被人捧着,未婚妻是游院的千金,丈母娘是医院院长,大舅哥驻派国外,二舅哥在南方参军,几乎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生,再郁郁不得志就是矫情了。
是的,那是一个金子般的年代,他拥有金子般的机遇和条件,可那也是他一生中最宝贵的年华,他要一辈子困守在这个地方吗?
江城的夏天总是炎热无比,陆明阁加了一夜班,回到家扯下领带,脱下西服,口袋装着早上交图地产老板塞给他的红包,他将砖头一样的红信封扯出来,丢到床头柜,憋屈,打开空调,疲惫的身体沉入真丝床褥,背后沁出的汗被清凉消解,呼吸也渐渐平缓下来,没一会儿,又被吵醒,外面的蝉鸣此起彼伏刺耳,他皱起眉头睁开眼,片刻,一把拉开窗,楼下院子里,家里保姆坐院门口一边择四季豆一边跟婆姨唠嗑,陆明阁朝下喊:“张姨!”
院门口唠嗑中断,保姆回过头。
“蝉好吵!”
门口讲了几句,院门关上,保姆拿起长竹篙粘知了。
陆明阁想着要换个保姆,关上窗前,一抬起头,眼前是参天的翠绿梧桐,风翳散,树隙隐约闪出刺眼的阳光,一眼望不到头的苦夏,如果能再回到1999年夏天。
1999年夏天,18岁的游亭照挎着包抱着花哼着歌蹦跳着回到家。
邝医生当天没上班,正在厨房泡蜂蜜柠檬水,看着她问:“跟你爷爷去见陆家的小儿子了?怎么样?”
“他好帅啊!”少女游亭照眼中闪出光芒,蹦跳到电风扇前吹风,发丝被欢快掀起。
邝医生倒了杯冰柠檬水端给她,好笑问她:“你喜欢他?”
游亭照囫囵喝了,太热太渴,一口气不歇说:“他长得又高又帅!戴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米色条纹衬衣咖啡色西裤,坐在窗边喝咖啡,我去的时候还以为是男明星,见到我,他又微笑跟我握手,叫我游小姐!”
邝医生笑到不行,十八岁的小姑娘怎么能花痴成这样,又问:“那他喜欢你吗?”
“可能有点喜欢吧。”游亭照天真说,从餐桌边的花束里抽出一支凑近鼻尖嗅了嗅,神色欣然,又忍不住看看自己手上的手表,“毕竟他送我花,还夸我手表好看。”
“他可真有眼光,上次去迪士尼爸爸给我买的呢!”
邝医生再看一眼女儿手上的手表,更笑弯了腰。
表盘上是一只做鬼脸的米老鼠。
“你不知道,她手表上画着一只米老鼠!”陆明阁当晚同梁永城吃饭,讲到几近崩溃,“还穿着一件娃娃领连衣裙,挎着个书包,再挎个水壶,马上能跟幼儿园去郊游,几乎就是个未成年,一介绍,夏天刚过十八,九月开学大一。”
梁永城喝着酒幸灾乐祸:“那不挺好,她都没嫌你老,便宜你了。”
认识梁永城,是暑假,梁永城高考结束,到欧洲游学,参观剑桥时,遇见陆明阁,两人一见如故,梁永城回国时留下电话,陆明阁没多久回国,还未打电话,就遇着了,陆明阁当时在街边报刊亭,梁永城刚从音像店出来。
细算起来,其实没差多大年纪,不过梁永城心性高,陆明阁上学早,陆明阁问:“永城,你哪一年的?”
“我81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