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镖局又送来一批新的药物,我去接应。”
“这么快?”上次送还是写完信的第二日,谢昀就及时送来一批苍术解了宁月燃眉之急。就算有严鼓帮忙调药材,这速度也……
见宁月陷入沉思,谢昀适时转移话题。
“不过无妄楼还未有沈霄消息。”
给沈霄的信,无妄楼确认送到京中。
谢昀知道,宁月是想沈霄能来处理此事,严鼓和他只是能缓解时疫一时,但这样的天灾人祸,只有朝廷的赈灾救济,才是长久之计。只是京中势力盘根错节,沈霄没有宁月想象之中来的那么快。
“应是快了。”宁月相信沈霄。
前世,她曾被西岚皇子威逼利诱,让她设局刺杀西岚公主阿什娜,表面上是西岚的国内纷争。实际上,阿什娜前来和亲死于大燕境内,这亦会成为西岚发兵的理由。
宁月想出替死一计,但计策实现的关键便是需要晋王沈霄这样一个有身份,有担当的人,在她死前与她配合演戏,不吝用亲王婚仪作局,在她死后,还要善后这替死一计,不让西岚瞧出破绽。
也不知前世,她的死有没有太过耽误晋王……
虽是他提的话茬,但看见宁月对沈霄流露的信任之色,谢昀眸色还是灰暗了几分。
“我去了。”
防止时疫带去城内,谢昀带着无妄楼都在城郊接应物资。
谢昀一去,要废上一会儿时间。
谢昀前脚刚走,后脚埋伏在乱坟岗前草丛中许久的一个男子就低声提醒。
“格尼大蛊师,据我们这几日观察,那白衣簪花女子就是那游医,刚刚离开的那个男人,武功高深,一直庇护这群人不受抢掠。不过他不在,这里应该就剩些老弱妇孺了。”
格尼扫了扫帐子之间几个有些眼熟的女子。
“好啊,我说最近寨子里的女使一个个心不在焉的,原来是以为另有出路了……可笑!”
“来,说与我听听,你们归顺南孟后背的第一条族规是什么?”
“背叛南孟者,死。”
格尼眼中露出一抹狠色。
“是了,就让这些不自量力的女子们尝尝我新收的虺蛊的厉害吧。”
说着格尼从腰边打开竹筒,一条三角脑袋花脸红眼的蛇在格尼吹起的哨声下,开始往白衣女子方向游弋。
格尼嘴角咧开,仿佛已经看到在一片毒雾之中,这些与他们南孟作对的人一瞬死于无形的惨状。而他顺利完成长使的命令,或许还能得到一个上等蛊的奖励……
“咦,这蛇……?”白衣女子似有所感,竟低头发现了游来的小蛇。
格尼暗中狞笑,发现又如何!已经晚了!
来吧,我的虺蛊,大开杀戒——
格尼的哨声吹奏到一半,女子唇边竟也开始吹奏起一股曲调。
只见原本攻击性十足的虺蛊一顿,像一只家养的兔子,被女子从地上捞了起来,乖乖地待在她的掌心一动不动。
“我就说眼熟,你怎么在这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宁月试图挖南孟墙脚(不是)
第七十章身份
怎么可能!
格尼目眦欲裂!
这医师怎么会用南孟的御蛊秘术?!
而远处的宁月摸着她送出去的虺蛊,若有所思。
姚蓁升上蛊师后,便要由长使传授南孟御蛊秘术,不能像女使时常离开寨子。再得消息,多是通过向晴他们。而宁月近日得知的最奇怪的一桩事儿,便是南孟似有意维持时疫现状。
既不让时疫扩张到惠南以外,也不允许时疫另有解法。
这几日,已经不止一次,遇到南孟之人对他们多番下手。
但这一次,若不是她在,以虺蛊毒性必要死伤众多,其心可诛。
“小姐,你在看什么?”处在时疫之下,宁月的脚步一直来去匆匆,鸢歌望见宁月难得的停顿,有些好奇地跟着看了过来。
宁月收起思忖的神色,“我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什么意思?小姐?”鸢歌挠挠头。
宁月不动声色,只温言细语问鸢歌。“你的刀呢?”
鸢歌眨了眨眼,立刻明白了小姐的意思,不再多问,转身就去帐子里。
眼见虺蛊没有起效,草丛中的几人有点不知所措。
“格尼蛊师……这……我们?”此中,由格尼带来的男子共有五名,除了格尼是蛊师外,其他人都是被寨子里救起,简单学了些蛊术的普通南疆男子。
不过对上一帮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和老弱病残们应该绰绰有余。
“看什么!上啊!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