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羞涩一笑,将那只精心绣好的并蒂莲荷包塞进他怀里:“这是回礼。”
不等他反应,我已提起裙裾,转身快步离去。
刚踏入柳府后院,便被嫡姐堵了个正着。
“柳若兰,沉舟哥哥都跟你说明白了吧?”
她扬起下巴,得意几乎要从眉梢溢出来,“哼,你机关算尽得了赐婚又如何?只要我勾勾手指,他照样肯为我违逆圣意。”
我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间那支粗糙的银簪,幽幽叹道:“姐姐,我真羡慕你能得陆小将军倾心相待。”
嫡姐的目光猛地钉在我抚簪的手上。
她突然伸手,粗暴地将簪子从我间拽下:“贱人,这簪子哪来的?”
“姐姐别弄坏了。”我急切地去夺,声音带着哭腔,“这是陆小将军方才送给我的。”
“你撒谎,这是他亲手给我刻的,怎会给你?”
嫡姐瞬间暴怒,扬手狠狠将那簪子掷向旁边的荷花池。
“不要。”我惊呼一声,竟是不管不顾,纵身便跳了下去。
三月的池水寒凉透骨,带着腐败荷叶的腥气。等我好不容易将簪子捞上来,人也病倒了。
我这一病就是半个月,等身体稍好些了。陆沉舟竟递了帖子,亲自登门探视。
我倚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手中却依旧紧握着那枚被池水泡过、愈显得朴拙的银簪。
我满眼歉意:“陆小将军,对不住,是我身子不争气。待我大好了,定立刻进宫求陛下……”
“不必了。”陆沉舟的目光扫过我毫无血色的脸,最终落在我紧握簪子、微微颤抖的手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却清晰,“婚约不必退了。我愿意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