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
翻完一本书换另一本书,宋燃一页一页闲闲地翻着,翻到一半时察觉到异样,翻动的手停下,收回偷偷瞥对面的人的视线,低头看了眼。
异样感的来源是一个卡在书缝里的对折的纸张,还挺精致的纸,边上还有小花纹,隐约可以看到透出纸背的字迹。
记个笔记居然用这么精致的纸,看不出来三木白以前还喜欢过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自以为发现了对方过往的小爱好,宋燃笑了下,单手把对折的纸张展开,垂下眼随意瞥了几眼纸上的内容。
然后视线定住,脸上的笑也滞凝。
这不是记笔记的纸,是一封显而易见的情书,来自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给1班的林柏。
很清秀的字体,也很委婉的表达方式,送出这封信的大概是一个有些文静的女生,大概成绩也不错,因为上面写着多次在第一考场遇到林柏后对其抱有好感。
“……”
拿着纸张的手一紧,宋燃扬起的嘴角慢慢回落,在长久的安静后试探着发出声音,在对面的人抬头看过来时指了下手里的精致纸张,说:“无意冒犯,其实我也不是特别关心……这是?”
初中已经是挺久之前的事,林柏抬起头多看了两眼精致纸张,在短暂思考后终于想起来了,简要地道:“这些是初中毕业的时候别人给的。”
虽然无法接受请求,但毕竟是别人的一份心意,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扔掉也不太好,所以暂时塞进了书里,之后就忘了其存在。
勇敢地剖析内心的作品不适合给第三人看,林柏略微倾过身将纸张从宋燃手里拿过,折好后放进旁边的书里。
宋燃在这个时候脑子又转得快了,嚣张眉眼一挑,刁钻地捕捉住关键词,咬牙道:“些?”
甚至还不止他看到的这一个!
这些学生怎么一个二个尽想着早恋,这个年纪就该好好学习!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林柏又低下头继续看题了。
他退出聊天,宋燃还留在原地独自上演最强大脑,把已知的信息迅速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想起来了,老樊之前给他发过三木白从小到大的照片,其中就有初中的。
那个时候的三木白还是正常的头发,没戴眼镜,穿着身正常的校服,一张脸在班级合照里突出得实在扎眼。
……就算性格再恶劣,就凭那张脸,能收到情书这种东西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是一回事,莫名的烦躁又是另一回事,宋燃不手贱去翻书了,生怕又翻出个什么自己完全不想看到的东西,开始回头去老樊之前给他发的照片养养眼。
老樊长着一副道上人的模样,实际上还挺会养小孩,照片里的林小白每个阶段都干净整洁,长着一副大人小孩都喜欢的模样。
就是高中突然变异了。初中毕业和高中也就相隔半年不到的视线,宋燃实在很难想这人是怎么在半年里从合照里的一棵草进化成高中的这副形象的。
脑子里正思考着,刚好林柏暂时休息喝了口水,宋燃于是趁机问:“你的头发有点长了,没想过剪一下吗?”
“不用,”抬头喝了口水,林柏将水杯放下,说,“这样比较自在。”
一中校规很宽松,对外型的要求只有在校期间穿校服以及不化妆,另外就是不染夸张发色,其余都不做过多要求,男女同等。只要校规不变,他就可以一直保持这样。
宋燃一把捏住底下准备偷偷去喝水杯里的水的太子的嘴筒子,问:“自在?”
圆珠笔在手里转了一圈,林柏低头瞥了眼手上疤痕还没完全消褪的伤口,说:“这样就没人关注了,也不会有人找去家里,刚好和林阳辉撞上。林阳辉是我爸,你之前见过,遇到谁都想敲一笔。”
虽然最后平安无事,但他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事。同学就保持着普通同学的关系就好,他不想再有任何多余的变化,现在这样就挺好,虽然中途多冒出了同桌这个变数。
变数本数听着,期间略微皱眉:“找去家里做什么,真是不尊重个人隐私。”
一下子就站上了道德高地,俨然忘记了自己偷偷摸去其打工的地方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