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蝉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心里叫好,但还是耷拉着脑袋说:“好的,谢谢老师。”
许蝉假装垂头丧气地走向洗手间,等主任离开之后,她才开始仔细洗了把脸。
另一边,江渔从学校旁边的街上跑开之后,跑到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
但还好她有手机地图。
她打开地图,发现离这里最近的高铁站也有十几公里。
如果自己走过去的话,肯定是异想天开。
她想了想,还是打了辆车。
上车之前,她特意去了一家附近的水果店,想买两个塑料袋。
她说明来意之后,老板便大手一挥道:“送你了,不用给钱!”
江渔感激地点头:“谢谢阿姨。”
上车之后,江渔掏出几张百元钞票,问司机:“可以付现金吗?”
司机不悦地皱眉,似乎不想麻烦。
江渔又说:“不用找零,多的是您的辛苦费。”
司机喜笑颜开,立马收下了:“现金可以啊,现金当然可以了。”
果然,引擎一发动,江渔就感觉胃里在翻江倒海,眼前也天旋地转。
她赶紧掏出塑料袋,像口罩一样捂住自己的嘴巴。
司机听见她的动静,有些害怕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而后默默地打开了窗户。
下了车,江渔蹲在路边的垃圾桶旁,两只手无力地从膝盖上垂下,缓了好一会儿。
她看了眼时间,又打起精神,在线下买了一张回海城的高铁票。
坐高铁的感觉对于江渔来说和坐车没什么不同。
见她止不住地干呕,周围的人也都退避三舍,眉头紧皱。
有人见她穿着校服,问:“你是学生吗?为什么今天不在学校上学啊。”
江渔感觉自己有些力竭了,无力地摆了摆手,没有回答。
她到站的时候,离江枫的婚礼开始只有不到一个小时。
江渔知道自己没有缓冲的时间了。
她又如法炮制,再次用现金打了一辆车,狠心坐了进去。
江渔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赶往现场的时候,江枫正坐在镜子前,像一个任人摆弄的人偶。
他穿着精致的礼服,却面无表情,双眼平静如水,看不到一丝神采。
司仪在前台孜孜不倦地推进流程,没多久,就有人来通知:“江少爷,该起身了。”
江枫闻言,眨了眨眼,缓缓地站起身。
古典庄重的曲子之下,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灯光经过精心的调试,恰如其分地打在台上的二人身上,这一幕看起来似乎圣洁又虔诚。
突然,人们身后的酒店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逆光而来。
她身形单薄,此刻还在虚弱地扶着门,但抬起头,眼神中却透露着浓浓的不甘与愤怒。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牢牢锁定在灯光下的二人身上,喉间溢出一声低吼,燃着未灭的威压:“我不允许!”
江枫看到江渔的那一刻,眼眶就瞬间红了。
他没想到再次见面,妹妹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把江渔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的决心。
他想冲下去扶住江渔,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手臂。
对方的笑阴险又不近人情:“仪式还没完呢。”
江枫只能咬牙忍住。
江连云也发现了闯进来的人是江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