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书房。
两人相对而坐。
“你是不是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一直不赞成明珠和你在一起”,姜父坐下之后,拎着紫砂壶给傅屿森倒了杯茶。
傅屿森垂眸,“请您赐教。”
姜父叹气,“四年前,我得了脑部垂体瘤。”
“虽然是良性肿瘤,但是位置不太好,靠近脑干。”
“这个位置的手术,当时只有京北天坛医院的赵主任能做。”
“但是做手术前,赵主任突然被安排要出国交流,还要带着神外团队的骨干医生。”
姜父停住一瞬,“但是最后赵主任还是留了下来,亲自给我做了手术。”
犹豫半晌,慢慢出声:“后来我才知道,赵主任出国交流就是你母亲找人故意安排的。”
“她也单独找过明珠。”
“告诉她,让赵主任留下手术的条件。。。”
傅屿森突然出声:“条件就是姜明珠同意和我分手。”
姜父没说话,默认了他的话。
整件事情在傅屿森的脑子里慢慢形成了一个闭环。
姜父生病需要赵院做手术,他母亲以此为条件,要求姜明珠和他分手。
如果姜明珠不同意,她就会调走赵院,连带着整个神外团队骨干的医生都不会留下。
姜父的病耽误不得。
赵院的前途又捏在他母亲手里,自然唯她的命令是从。
一招釜底抽薪,堵死了姜明珠所有的路。
而当时的他,正在基层轮岗。
他妈做这些的时候,都不用刻意避开他。
真是天时地利人和。
做的天衣无缝。
如果不是姜明珠今天喝多了,无意间说了一些。
如果不是姜父今天愿意坦诚相待。
他也许永远都无从得知。
这件事情,会成为他和姜明珠之间的一根深刺,一辈子扎的两人隐隐作痛。
“这么多年了,明珠一直没再提过这件事。”
“但我和她妈妈都清楚,她当初有多痛苦。”
傅屿森看着面前的男人,那双和姜明珠如出一辙的眼睛。
透过他的眼神,他仿佛都能感觉到当初她有多痛。
他突然明白了,当年分手的时候,姜明珠和他说的那句:阶级的跨越,要献祭一个人的一生。
“你是你们傅家的长孙。”
姜父态度很明确:“可明珠也是我们捧在手里的宝贝。”
“我们从小阳光明媚的女儿,那段时间,像是变了个人。”
“茶饭不思,瘦成了那个样子。”
作为父亲,每提一次,都是对他的精神凌迟。
说着闭了闭眼,叹气,“我们为人父母,如何受得了。”
“又如何舍得。”
傅屿森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心脏抽痛,侵蚀着他的感官。
他抬手捂了下胸口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