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颜安静又乖巧。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刚过12点。
手撑着沙坐起来。
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突然就有股燥意滑过胸腔。
他站起来倒了杯水,透明玻璃杯在手里转着。
有些久远回忆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涌入。
那一年,姜明珠大四,傅屿森研究生毕业进入市检察院工作。
他在基层轮岗了三个月。
回京北放下行李就去找姜明珠。
倒春寒还没结束,三月的京北还是有些冷。
姜明珠站在宿舍楼下,穿着单薄的毛衣。
拖鞋还露着脚踝。
傅屿森脱了自己的外套裹住她,蹲下用手捂住她的脚踝,抬头看她,“冷不冷,怎么不多穿点?”
姜明珠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说不出口。
“怎么了?”傅屿森看出来她有些不对劲,站起来拉她的手,“外面冷,我们上车说。”
他的车上被姜明珠装饰了很多可可爱爱的小装饰。
她越看越觉得难受,索性别开眼。
“我们分手吧,傅屿森”,她咬着下唇,看向窗外,强忍着哭腔。
傅屿森以为她是闹脾气,笑着去哄人:“对不起,明珠。”
“是我不好。”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去轮岗这么长时间。”
“就算去轮岗,我也会每周回来见你。”
“好不好。”
“不气了。”
这一次,姜明珠没有笑。
她转头,眼神变得冷漠,“傅屿森,我没有说气话。”
“我是认真的。”
“分手?”傅屿森也懵了,“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了。”
他似是觉得这个理由好笑,无奈地笑,“姜明珠,你爱不爱我。”
“我难道看不出来?”
他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抬头,“你不爱我。”
“你哭什么?”
姜明珠推开他,眼泪却不争气往下流,“随你怎么想。”
“毕业之后我就会回上海。”
她脱掉他的外套,开门下车,“别再联系我了。”
“也别再纠缠我。”
傅屿森下车拉住她,也有些生气,“姜明珠,你再说一遍。”
“我就当真了。”
她在冷风中,眼神决绝:“我说,傅屿森。”
“我不爱你了。”
“我们分手吧。”
后来过了几天,他再去找她的时候,她的东西收拾地干干净净,她的舍友告诉他,姜明珠去了上海读研。
以至于他一直以为她毕业之后留在了上海。
那次在京北附院见到她,他的惊慌失措不比她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