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未成年人网开一面,从轻处理,是法律规定。”
“不会因为你,因为我,因为任何人不满意就改变。”
“至于您说的邓希要上诉。”
他站的很直,声音沉静,“维护程序正义,也是司法进步不可或缺的一步。”
“所以呢?”陈盈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
傅屿森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冷情,“我们会抗诉,会为陈千千再争取一次。”
“会为她争取到最公平的判决。”
“但我无法和您保证最后的结局。”
姜明珠听到这儿,有些不忍心。
就算抗诉,十年也是顶格了。
陈盈也后知后觉。
不管抗诉能不能成功,千千都不会再回来。
她永远失去了她的女儿。
失去了她的千千。
她跌坐在地上,放声地哭。
怀里还抱着女儿留下的那幅画。
姜明珠在她面前蹲下,拍拍她的肩膀,“陈盈,她会理解的。”
陈盈抬头,眼中浸满眼泪,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无声的悲伤。
姜明珠还是没忍住抱了抱她,“千千很爱你,不会怪你的。”
“我们都尽力了。”
清明节当天。
陈千千的葬礼在殡仪馆举行。
姜明珠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小裙子,带着肖扬和傅屿森一起去参加了葬礼。
她把包好的一捧麦穗花束放到陈千千的灵堂。
弯腰浅浅鞠了个躬。
花束上面别了一张卡片。
用娟秀的字迹留下了两句话:希望你握紧手里的麦穗,勇敢的穿过整片麦田。
愿你来生成为更勇敢的姑娘,成为更幸福的人。
肖扬站在姜明珠身边,同样穿了一身黑色衣服,胸前别了一朵白色小花。
零星有京北附中的同学和家长,来送陈千千。
陈盈看见他们,走过来,看着比那天平静了很多,“姜医生,傅检,谢谢你们来送千千。”
姜明珠拍拍她的手,希望能安慰到她。
出了灵堂,傅屿森和陈盈说:“我们会抗诉,但是结局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他这句话说的很中肯。
“邓希是未成年人,判死刑没有可能。”
只不过是多两年,少两年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会跟随她的一生,我们会把她作为重点人员,终身监控。”
陈盈的笑容也平静了很多:“不管怎么样,都很感谢你们为千千所做的一切。”
“以后有什么打算吗?”姜明珠问她。
判决现在已经出来了。
就算抗诉,下次庭审也要过段时间。
陈盈笑笑,有释怀,也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