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梅姐对余则成客气有加,梅雪漫不以为然,自顾自吃不停。
吃过饭,余则成起身告辞,梅姐故意说家里住不下,让余则成送梅雪漫回去,余则成只好答允,刚出大门,梅雪漫抬头看着他:
“不要以为,我姑妈喜欢你,我就会喜欢你,我不是旧时代的女人,会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看不上的,死也不从。”
说完骑上车走了。
余则成站在原地,半天,才摇摇头:
“这都哪跟哪啊!不让送更好,我回家歇着。”
刚抬脚要走,就听到前面“哎哟”一声,是梅雪漫的声音,余则成忙跑过去,看到梅雪漫正努力爬起,问:
“你怎么样了,没摔着吧?”
梅雪漫更气恼:
“你看不见吗,这叫没摔着吗?真虚伪!“
余则成不再说话,伸手要拉她,梅雪漫赌气道:
”拿开你这血腥的手,我嫌脏。“
余则成皱起眉头,瞪着眼睛: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帮你,你却骂我!“
梅雪漫冷哼一声:
”别假惺惺了,我需要你帮吗?“
说着拍拍手,扶起自行车,推着走了。
余则成站在那里:
”你不会骑就别逞强,推着走也一样,再摔了就不好了!“
梅雪漫没好气:
”用不着你管!“
余则成站在那里,叹口气,转身往回走,路灯昏暗,行人也不多,只有靠近商店的地方,会碰到几个拎着东西的人。
余则成想想,家里不开火,宿舍需要预备一些吃的,省的半夜饿的睡不着又没东西吃,便抬脚往路边一个商店走去。
快到商店门口,一个人影从旁边走过,看不清脸,那走路姿势,很面熟,余则成一愣,停住脚,大脑飞旋转,是穆连成,余则成紧走几步,想跟上去,可惜穆连成转个弯再也没影了,便只好回来。
这里是台湾,穆连成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去日本了吗?一个个问题在余则成脑际闪过。
连着几天,余则成下班时间就会来这一带逛荡,只可惜,再也没碰上穆连成。
快要过年了,站里人也都略显懈怠,大家心里只盼着过个好年,余则成一个人坐办公室,拿起报纸,看到上面有篇文章,题目为《民主与自由》,不由好奇,认真看起来,文章写的不错,逻辑清晰,说理通透,余则成忍不住看一眼作者署名,梅雪漫,余则成一惊,难道是。
正想着,电话铃响起,是站长的声音:
“则成,你过来一下。”
放下电话,余则成忙将报纸叠好放抽屉里,快步走出去。
站长办公室房门半掩,余则成进去时,闫正民和宫世迅都正站在那里,余则成一进门,站长冷着脸:
“把门关上。”
余则成照做,抬眼看了看闫正民和宫世迅,又看看吴敬中:
“站长,生什么事了?”
吴敬中冷着脸,抬头瞥了眼闫正民:
“闫处长,你说说。”
闫正民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夹,一板一眼道:
“我们留在大陆的同仁,遭共党逮捕,几乎全军覆没!“
余则成瞪大眼睛,惊的半天说不出话,看看吴敬中,又转头看看闫正民,伸长脖子,问:
“全军覆没?全军覆没是什么概念,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