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闫正民这么问,穆晚秋低下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闫正民看她这个样子,以为抓住她的把柄,一脸得意,拉着长腔:
”晚秋小姐,说吧,到底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又是一阵安静,安静的连闫正民和穆晚秋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余则成的心又是一紧,每次进旗袍店时都要表现出一副紧张的样子,最好还要回头看几眼,确定没人跟踪再进旗袍店,这是他教给晚秋的,但当时他忘了告诉晚秋,万一被问为什么会这样该怎样回答,他真怕穆晚秋一害怕,将事实讲出来。
吴敬中是个老特工,就算不用看余则成,坐在旁边,他也能感觉到余则成在紧张,吴敬中忍不住转头看一眼余则成,眼神幽暗。
这次,余则成没再说什么,他知道,就算他表现出对闫正民问话的不满,也难消吴敬中的怀疑,最关键的是穆晚秋接下来的回答,一旦她说了实话,不管此刻怎么表现,都于事无补,他已经在思考对策。
过了好一会儿,耳机里终于传来晚秋的怯怯的声音:
”我,我不是鬼鬼祟祟,我是害怕。“
闫正民往前凑了凑,逼问:
“害怕什么?”
穆晚秋看了眼闫正民,声音还是怯怯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然后慢慢道:
“我,我之前跟则成说过,我想去做几件旗袍,他,他说他没钱,不让我去做,我说用自己的钱,他也不让,说,说你们长官最讨厌生活腐败,跟他交往,就要守得住清贫,不要动不动花大价钱买衣服,有件穿着的就行了!”
说完提高嗓门,委屈道:
“我从小家里不缺钱,妈妈都把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就算妈妈去世了,伯父也从没亏待我,给我很多钱让我买新衣服,伯父他,他可能觉得,只有我打扮漂亮了,才会心情好!谁知则成他,他竟然不让我买。”
说着委屈的落下泪来:
“还是伯父最疼我,可现在他,他却死了!我现在连买个旗袍都害怕被则成看到不高兴,买了还要藏起来,只有不跟见面时,才敢穿!”
余则成松口气,这个晚秋,真的比他想象的成熟多了,最关键的,她还挺能眼!余则成想笑,不敢表现出来,转而一副内疚的样子,红了眼眶,自言自语道:
“都是我,是我不好,连个旗袍不让晚秋买,才让闫处长误会的!”
吴敬中转头看了眼余则成,安慰道:
”这女人啊,没什么爱好,唯一的两大爱好,就是买漂亮衣服,做新型。”
边说边叹口气,批评余则成:
“这一点,就是你不对了,连这点爱好你都管着,那她们活的还有什么意思!“
余则成忙低下头,一脸虔诚:
”站长批评的是,以后我一定注意。“
吴敬中点点头,叹口气,余则成知道吴敬中最后叹这口气,是没能从晚秋嘴里听到他想听的。
闫正民已经怒不可遏,忍不住提高嗓门:
”穆晚秋,你不老实啊!那行,你再跟我说说,每次你去,你都跟王老板说什么了?“
穆晚秋抬起脸,像努力回忆什么,道:
“王老板这个人很认真,每次去都问我对新旗袍的要求,比如长短是到脚脖,还是希望稍短一些,是双排扣,还是单排扣,肥瘦是偏宽松,还是偏紧,等等很多。”
闫正民铁青着脸:
“那你每次去交给王老板那张纸条,都写了什么。”
穆晚秋脸上露出豁然开朗的表情:
“你是说那张纸条啊,上面写了我身材的尺码,是我在家量好了,写在纸条上交给王老板的。”
闫正民撇了下嘴:
“撒谎!王老板不是不能量,为何在家自己量?”
穆晚秋脸上露出羞涩的表情,不好意思的莞尔一笑:
“还能为什么啊,王老板是个男人,我一个未婚女人,让他贴的那么近帮我量,我,我觉得不好意思,才要求自己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