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明泉点点头:
“我会跟组织汇报,你时刻做好撤退的准备,也好做好应对准备。”
余则成皱了皱眉:
“这事得尽快啊,一旦被怀疑了,就很难脱身了,你知道的,这边的政策一向都是,宁可错杀不能错过。”
胡明泉一边戴礼帽,一边道:
“放心,组织会尽全力保护你,你自己小心。”
说完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余则成刚进办公楼,就碰到宫世迅,宫世迅走的很急,看到余则成,停住脚步,抬起胳膊,两手食指扣了扣,脸上有块肉动了动,似笑非笑,道:
“余主任,今天这么早啊!”
余则成立马意识到宫世迅在刻意拉开和他的距离,以前,每次碰见宫世迅,他可都是直呼其名的,露出惯有的笑容:
“你这不也很早啊!”
宫世迅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毛局长今天要来督查。”
余则成装作震惊的样子,道:
“真的吗?”
说完,又压低声音,道:
“能理解,这事,毕竟太大了,必须严查。”
宫世迅看着余则成,眼神意味深长,余则成不觉后背冷,脸上不动声色,笑笑:
“你我都要小心,毕竟,我太太是从河北去的天津,当年李涯就怀疑过她。”
说完,看看宫世迅,语气加重:
“而你,又在河北待过,你说,这事谁能说的清?”
宫世迅本来很得意,认为可以借王翠平的事挥一下,趁此机会立个功,顺利当上副站长,听余则成这么说,脸一下子沉下来:
“余主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是在河北待过,可我对党国一直忠诚不二。”
余则成眯眼笑笑:
“宫队长不要紧张啊,其实,谁不是清白的,我太太连个大字不识,出门都迷路,还被李涯怀疑过呢,这种事,你上哪说理去啊?”
边说边盯着宫世迅:
“干我们这行,可以怀疑任何人,但,没有证据不能乱说,所以,只要你是清白的,任谁也动不了你。“
说完拍拍宫世迅的肩膀:
“咱就别在这里说这些没用的了,你看人家闫处长,这会在忙着立功呢,说不定,下一步,副站长就是人家的了。”
说完,抬脚上楼。
宫世迅站在那里,看着余则成的背影,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一直知道余则成道行很深,越是这样,他就越要认真思考一下,余则成这话的意思。
他抬脚往外走,刚走两步,觉得内心烦乱,又转头回来,余则成说的没错,他自己也在河北待过,那里可是共党的地盘,从那里出来,谁能说的清自己身上没染点颜色呢!
宫世迅忽然觉得毛骨悚然,背后冒冷气。
本来,他还想借王翠平的事在站长那里找点画面,立点功呢,现在看来,这事不能莽撞,毕竟,他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王翠平的身份,只是当时李涯给他看王翠平照片时,他觉得这个女人跟河北安新县一个女共党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