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则成在办公室来回踱步,低头沉思,这个时候,他总要做些什么,他想起梅雪漫,开门出去。
天早就转暖,空气中水汽蒸腾,余则成抬头看看天,太阳隐在云彩里,露出一点光亮,他松松衣领,直接往码头方向走去。
离码头不远的海边,有一些渔民蹲在路边,面前放着一个大桶,桶里是刚打捞上来的新鲜活鱼。
余则成蹲下选了两条大点的,提着直奔站长家。
梅姐坐在沙上愁容满面,看到余则成来了,一脸惊喜,忙站起身迎接,余则成将手上的鱼举了举,道:
“嫂子,这是今天刚打捞上来的活鱼,新鲜的很,您和站长尝尝,好吃再给您拿。”
梅姐满脸堆笑:
“哎呀则成,还是你想的周到,晚上炖鱼吃,你留在家里吃饭。”
说着让佣人接过鱼,把余则成让到沙上。
梅姐刚一坐下,不由叹口气,一脸愁容,余则成笑着问:
“嫂子叹什么气呢?”
梅姐看一眼余则成,伸过头凑近余则成,压低声音:
“则成啊,你也不是外人,梅姐跟你说,你大哥,他,他遇上事了!”
余则成装作一脸惊讶的样子,瞪大眼睛:
“遇上事了?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又眯眼笑笑:
“梅姐你是多虑了,站长遇上事怎么会不告诉我呢?”
梅姐低头叹口气:
“则成啊,不是你大哥不想告诉你,是这事,他,他都没机会跟你讲说啊!”
余则成还是一脸纳闷,梅姐又往前凑凑身子,声音压的更低了:
“就是天津那批货,出事了!”
余则成惊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嘴不由哆嗦几下,结巴道:
“什,什么?天津站那批货?出,出什么事了?”
梅姐蹙着眉头,眼睛看着余则成:
“就是你从那个大汉奸那里弄的那批古董,不知被谁捅出去了!”
说着眼圈一红,梅姐忙低头擦把泪,半响,又抬起头:
“还好,这事只是捅到毛局长那里,让毛局长给压下来了,要是捅到委员长那里,估计你大哥这小命就……”
梅姐说着哽咽起来。
余则成松口气:
“哦,让毛局长压下去了,那就好,那就好!”
梅姐接过话,提高嗓门:
“哎呀好什么呀!你大哥这次,恐怕,恐怕,得受处分了!”
余则成坐在那里,他猜的没错,林恒根本就是奔着站长的位置来的,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恒的手段更毒辣,这人还没到位,先把吴敬中干下去了,照这样下去,以后保密局台北站恐怕要大换血了。
他正了正身子,看着梅姐,一脸忧伤加愤怒,提高嗓门:
“这,这太,太不像话了,连站长都敢动,这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