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响起欢呼声,终于留下一条命,大家都像获得新生一样,兴奋异常。
余则成夹在这些人中间,跟着一块欢呼,脑子里在盘算怎么逃跑,他抬头看向门口,门口有几个扛枪的战士守着,小洋楼的外面,也部署了兵力,看目前的情况,脱身几乎不可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一早,一个营的兵力,专门护送他们上船,余则成终究还是登上驶往台湾的军舰。
坐在船舱,余则成只觉得烦闷异常,他从船舱出来,来到甲板,看着大陆海岸线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天际中,内心翻江倒海。
他从未想过要离开这片土地,现在却身不由己要离她而去!
还有翠平,让他难以割舍,还有那些金条,翠平有没有拿到,有没有顺利交给组织?
海风吹来,余则成不禁打个寒战,他缩了缩脖子,刚想转身回船舱,就看到站长走出来,余则在站在那里:
“站长,您,您也出来透透风啊?”
吴敬中掏出一支烟,点着,眼睛看向大陆方向:
“这次离开,不知这辈子还能不能再回来了。”
余则成忙回:
“站长,很快,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吴敬中摇头笑笑,半响,才道:
“人这一辈子啊,谁都不能活着离开,只是看谁能在这世上待的时间长一点儿,干我们这行的,脑袋都是拴腰上,连睡觉都要睁着眼睛,虽然看上去我们离敌人远了,但,人心难测,暗流涌动,你永远不知道,谁的枪口会指着你的脑袋。”
吴敬中也不看余则成,一个人看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海面:
“就像这大海,看上去汹涌的地方不一样凶险,看上去平静的地方,也不一定就安全,谁也不知道,什么地方有暗礁,什么地方有漩涡。”
余则成看着站长,点头:
“站长教导的是,属下一定牢记。”
吴敬中转头看向余则成:
“则成啊,你这个人,就是太稳。”
说完拍拍他的肩膀,往后走了两步:
“不过,稳是优点,特别是干我们这一行,就需要你这样的,到了台湾,好好干。”
余则成一脸虔诚:
“站长,我是您的人,自然会一直跟着你,你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你指哪,我打哪!全凭您一句话!“
吴敬中笑笑,踱步回船舱,临到门口,大声道:
“早点回舱休息。”
余则成大声“嗯”一声,站在甲板上,脑中回想着吴敬中那句”你永远不知道谁的枪口会对准你的脑袋“,还有那句“你这个人,就是太稳”,心头一紧,他不明白吴敬中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被他觉什么,还是只是怀疑?或者他是在暗示什么?想想应该不可能,凭吴敬中的能力,只要让他现任何端倪,肯定会让他消失于无形,绝对不可能带他来台湾,更不可能将他留在身边,既然没现什么,那就是在敲打他,他知道,以后的路依然艰险,他需要时刻保持警惕,头脑清醒。
海风很大,顺着衣领直罐进来,凉飕飕的,余则成抬手拉拉衣领,缩缩脖子,轻轻叹口气,看向远方:
“翠平,要是有你在就好了,至少有个人说话,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金条拿到没有?”
这么想着,余则成鼻子一酸,眼泪一时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