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刘黑八果然带人来攻打新风寨,吕英杰来通报时,翠平正做着梦,梦到余则成抱着个孩子站她面前,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翠平惊喜,想站起身抱孩子,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正着急,就听到吕英杰砸门,说刘黑八带人来了。
翠平睁开眼,猛的坐起身,刚要下床开门,肚子忽然撕扯着疼起来,她捂住肚子,一步一步捱到门前,打开门时,额头上已经满是汗。
吕英杰看到翠平捂着肚子,吓了一跳,忙问:
”陈主任,陈主任你怎么了?“
汗水已经浸湿头,翠平疼的龇牙咧嘴,断断续续道:
“我,我肚子疼,应该是要生了,快,快去找几个妇女来,再,再让,让她们带把剪刀来!”
话音刚落,吕英杰就要往外跑,翠平忙喊住他,叮嘱道:
“要悄悄的,别,别让弟兄们知道,明,明白吗?”
吕英杰答应一声:
“陈主任您放心,我马上去喊人!”
说着飞跑出去。
翠平知道,现在这个关键时期,她就是游击队员们的主心骨,这些队员们常年受土匪迫害,对土匪有天然的恐惧心理,若没有她那一通吹牛,这些队员们早就吓的腿软了,还打什么仗啊,直接缴械投降了!
按照她之前教的方法,只要队员们顽强抵抗,土匪肯定是攻不上来的。
不一会儿,三四个妇女跑进来,其中一个大声说:
“赶紧烧热水。”
有两个跑到翠平跟前,一个帮她擦汗,另一个手忙脚乱:
“我,我也没接过生啊!”
翠平疼的浑身是汗,躺在那里大骂一声:
“狗娘养的小鬼子,等姑奶奶熬过这一劫,一定扒你们的狗皮。”
吕英杰站在那里,转了两圈不知干什么,一个妇女指着他:
“你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关上门,守在门口。”
吕英杰答应一声跑出去关上门。
外面杀声震天,队员们齐声喊着号子往下扔石头,只听下面土匪的惨叫声混杂在马的嘶叫声中,听得队员们热血沸腾,大家信心更足了,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
屋里,经过两个小时的阵痛,孩子终于生出来,翠平累的浑身没了力气,正想问是男孩女孩,就听一个妇女焦急道:
“哎呀,我不敢剪啊!”
翠平一听,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
“剪刀给我,我,我来剪。”
几个妇女瞪大眼睛,一个妇女小心翼翼递过一个剪刀,翠平接过剪刀,坐起身,使出浑身力气,一咬牙,剪断脐带,翠平松口气,身子倒床上“呼呼”大喘气,半天,才问:
“男孩女孩?”
一个妇女大声答:
“陈主任,是,是女孩!”
翠平一听,虚弱的闭上眼:
“坏了,女孩像爹,小,小眼睛!”
接着又喃喃嘟囔道:
”余则成你这个大混蛋,不早给孩子起好名字,现在怎么办,叫什么名字好呢?“
几个妇女忙着帮翠平收拾,都没听到翠平嘟囔什么。
经过一夜的战斗,刘黑八损失惨重,只好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先回去,李青龙看刘黑八恼怒,也不敢多说话,跟在后面。
新风寨村地势确实太险要了,之前他们之所以能无往不胜,主要是因为那些村民们被吓破了胆,不管他们烧杀抢掠,干尽坏事,村民们永远都是束手被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被害而不敢反抗。
现在,他们在翠平的带领下,不光敢反抗了,还用起了战略战术,这让刘黑八头疼,他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上,黑着脸,胸脯上下起伏,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惨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