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偲搀着孙天谕,但自己都走不稳路,“你看到旁边那一桌了吗?吃着吃着,吵架了。”
“我这么爱八卦的人怎么能错过呢?我当时啊,竖起了耳朵……”
孙天谕一只手放到耳朵边上,拉拽几下,“我知道为了什么,那个男的买了两杯奶茶,给女朋友那杯要了七分糖,但是女的说不行,必须三分的……”
“是啊,”傅偲接过句话,“然后女的就说男朋友对自己不上心。”
当时她很想过去劝一句,看那两人也是精心准备着来约会的,实在不必为了这么点小事闹不愉快。
傅偲蹲下身去,孙天谕咦了声,“偲偲干嘛呀,走了,回家喽。”
傅偲松开了搀着她的手,手臂垂放到地上,“走不动了,歇会。”
“大马路上歇啥呀,咱回家躺着……”
“真的走不动了……”
孙天谕蹲下身,却看到傅偲渐渐抬手捂住了脸,“为什么啊,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吵架,为什么不能好好地珍惜呢?”
孙天谕一瞧,被吓到了,“那是别人的事偲偲,我们又不认识他们……”
“他们怎么就没想过,要是哪天有一个人没了,想喝七分甜的奶茶都不会再有甜味了。为什么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好好的呢……”
哎。
孙天谕心里跟着难受,谁不是在强颜欢笑,谁心里没有遗憾。
“早知道我就把外婆接过来,那样她就不会死,我们也不用回去,赵薄琰也不用出事……”
傅偲这么多天没有提起赵薄琰这个名字,如今听到了,情绪就绷不住了。
两人抱在一起,在马路上痛哭,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失恋了。
时间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留,日夜交替,琴室门口的风铃上挂了一块小木牌,上面有傅偲亲手写上去的字。
所求皆如愿,所行化坦途。
午后,傅偲在躺椅上休息会,最近睡眠不好多梦,只是一次都没有梦到过赵薄琰。
叮叮咚——
门外的风铃声弹跳着,一声脆响直击入耳中,傅偲睁开眼,听到琴室内的门被打开了。
她手揪向领口,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如果是赵薄琰,那她肯定能听到孙天谕的尖叫,可楼下只传来了正常的交流声。
傅偲明知不可能,还是起身走了下去。
孙天谕看到她,冲她摇了摇头。
她知道她在等谁。
送了这个客人后,下午很是空闲,毕竟是下雨天,很少有人出来。
“偲偲,我前两天跟你提议的事,要不你考虑考虑?”
傅偲不愿意接受,“他肯定活着,我不要。”
“有时候宁可信其有,我找她帮我外婆看过,很准的,说我外婆临死前留了重要的东西,还说她刚下去那会很苦,脚上没鞋穿。我妈之前做了个梦,就说看到我外婆是光脚的。”
傅偲使劲摇头,“不行。”
“你想想啊,让她来看看,万一什么都看不出,那不就说明赵薄琰活得好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