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则再次上前一步,目光快扫过沈玉周全身,最终落在他西装外套的袖口处。
那里有一颗扣子没有扣好,可能是沈玉周忘记了。
“沈老师,”她微微仰头,“袖口这里需要处理一下。”
沈玉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又抬眼看向她。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稍稍抬起了些许,一个默许的姿态。
同时他侧头看向因顾安久的动作而停下来的林月:“李曼呢?”
李曼,沈玉周的经纪人。
林月又被问得一懵,磕巴道:“曼、曼姐去开一个紧急会议了,她说……说录制前会赶回来……”
“不用等她了,拿好你准备的东西,现在走吧。”
沈玉周说着,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安久,“你跟着一起来吧。”
安久心中微动,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是干脆地点头:“好的。”
她快走几步,先于他们按下了电梯。
……
1o:58分,一路无话,商务车准时抵达省电视台地下车库。
制片人早已焦急地等在那里。
见到沈玉周下车,他明显松了口气,立刻迎上来:“沈老师您可算到了,时间刚好,咱们直接上去吧?”
沈玉周微微颔,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跟着制片人朝电梯口走去。
走出两步,他却又停住,回过头。
目光越过亦步亦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林月,落在了安静站在车旁的安久身上。
“谢谢。”他声音不大,依旧是淡淡的,但这两个字还是清晰地传入了安久耳中。
说完,他便转身,与制片人、林月一起,匆匆走进了电梯间。
安久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
车门还开着,司机会将她送回公司。
而沈玉周录制结束后,自然会另有车辆安排。
地下车库的光线有些晦暗。
安久垂下眼,嘴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直。
经过七天的准备,融合了系统给的沈玉周细致资料和原身扎实的工作经验和专业知识,安久已经为沈玉周制定好了攻略路线。
是了,助理对于沈玉周这样的人确实是空气,存在但看不见。
但,空气也是最重要的,因为它含着氧气。
那种平常感觉不到存在,一旦抽离却会立刻引窒息的东西。
所以她要做的,不是急切地开展追逐,而是先成为他工作和生活中,那部分空气中无可替代的“氧气”。
让他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带来的秩序与便利,习惯那种无需言明的默契与妥帖。
然后,在某个他或许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刻,轻轻拧紧一点点放气的阀门。
不是伤害,只是让他隐约感到……不那么顺畅。
再在他蹙眉之前,及时而不着痕迹地恢复供给。
依赖,往往始于一次微不足道的不适,终于一次恰到好处的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