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泷泽遥上场的时刻,广播报出他的名字,瞬间,整个场馆被骤然拔高的欢呼与掌声淹没。
看台上,属于他的应援幅和幽蓝灯几乎可以连成半片星海。
粉丝们高喊着他的名字,无数声激动到变调的“haruka”,让许多路人也被感染。
更何况泷泽遥今天确实美得惊人。
深邃的午夜蓝考斯滕(比赛服),从肩颈处向腰身逐渐晕染成墨黑,完美勾勒出他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和纤细的腰身,却又因颜色和质感,予人一种沉静而疏离的孤高感。
而眼角那颗泪痣,在深色衣料的映衬和特意修饰的妆容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妖冶的脆弱。
他微微垂,调整着呼吸,对耳边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尖叫恍若未闻。
踏上这片决定胜负的冰面,他第一次,没有如往常那样瞬间进入那种心无旁骛的状态。
他抬起了头,不受控制地扫过场边。
掠过真纪子紧绷的侧脸,掠过其他严阵以待的教练和工作人员,掠过一排排闪烁的相机镜头……
没有,他一直在找的身影还是不在。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本就没消散的焦躁感骤然放的更大。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丢下的弃犬,彷徨着寻找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主人。
音乐前奏的第一个音符,却在这时,淌入场馆。
没有时间了。
泷泽遥强迫自己收回所有涣散的思绪,将目光聚焦在眼前的冰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短节目的音乐响起,他抬眸,眼神瞬间变了。
那里不再有寻觅的焦躁,只剩下专注,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
他足尖轻轻一点,身体如离弦之箭,开始舞动,精准地切入音乐的节奏。
泷泽遥的表演,可以说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又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是因为,这就是泷泽遥,每一个跳跃都干净利落,每一处衔接都流畅精准。
意料之外是没想到在米兰之后,他的身体居然还能有这样的水平,虽然不及巅峰,但也丝毫不见狼狈。
最终得分出来,他暂列第三,与第一的分差只有o。o2。
一个在伤后复出且赛前状态成谜的情况下,堪称出色的成绩。
滑下冰场,换好鞋,汗水浸湿了泷泽遥的额,他接过志愿者递来的毛巾,随意擦了一把脸,刚把毛巾放下目光就顿住了。
浅井安久出现了,但不是一个人。
她对面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正在低头和她说什么。
那个男人年纪三十岁上下,气质成熟干练,像是赛事组委会的工作人员或某个赞助商代表。
他说话的时候微微倾着身,凑得很近,近得让泷泽遥的胸口猛地缩了一下。
男人低头看着她,她微微仰着头,两个人在说什么,她笑了一下,那种温和的笑。
泷泽遥的目光瞬间掠过那个男人,猛地钉在了安久的脸上,缓缓往下,然后顿在了她的鞋上。
安久今天没有穿平底鞋,而是穿了高跟鞋,裸色的,纤细的鞋带缠过脚踝,衬得那片皮肤白皙得晃眼。
泷泽遥像是瞬间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烫到,猛地移开了视线。
然而目光无处安放,慌乱中,偏偏又落在了那个男人脚上,锃亮的黑色系带皮鞋。
泷泽遥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运动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