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戴口罩和帽子。”朴元禹语气坚决,已经转身要去拿伪装用的物品。
“哥!你等等……”micky下意识地想阻拦,想说你这样跑去公共医院不合适吧。
可话到嘴边,对上朴元禹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慌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另一边,成均馆校医院。
安久在一片消毒水的气味中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喝酒是她故意的,但这具身体剧烈的过敏反应还是出了她的预料。
牺牲这么大,朴元禹应该会来的吧?
就在这时,隔断帘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很快谈话声响起。
李恩惠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长得和蔼的姨母带着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尽管他们都戴着帽子和口罩,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出众的身形和难以掩盖的气场,还是让她瞬间在心里惊叹:大……是安久的哥哥们吗?
看起来好帅!
金善美径直走向医生,焦急地询问情况。
李恩惠听到医生严肃地重复着诊断:“是严重的酒精过敏。”
“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必须郑重告知,患者以后绝对、绝对不能碰酒了,这次是非常危险的警告。”
见眼前三人脸色瞬间沉重下来,李恩惠鼓起勇气小声补充道:“那个……不是安久自己要喝的。”
“是聚餐时有几个男生一直在劝酒,她拒绝了好多次说会过敏,但他们根本不听,她实在不好意思推脱才……”
朴元禹垂在身侧的拳头不自觉地捏紧了。
这时,护士过来通知需要去缴付医疗费用。
金善美连忙应下,又担心自己找不到缴费处,micky立刻主动提出:“阿姨,我陪您一起去。”
李恩惠见安久的“家人”已经赶到,也放心地告辞离开。
转眼间,病房里只剩下朴元禹和病床上的安久。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白色的隔断帘。
只见安久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一双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显得格外可怜。
朴元禹看着她,也不说话,猫一样的瞳孔里都是怒意。
“元禹哥……”她小声地先叫了他。
听见她沙哑的声音,朴元禹立刻不忍。
他在床边坐下,视线落在她的憔悴的脸上,有些硬邦邦地说道:“不是说了不想做的事就要拒绝吗?”
安久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我是中国人。”
朴元禹刚想说中国人又怎么了?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作为外国人初来乍到,本就难以快融入集体。
如果在这种聚餐场合还坚决拒酒,很可能会被视作不合群,甚至遭到排挤。
想通这一层,他心头那股因担忧而生的怒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看着安久,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就算是这样……也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啊。”
安久的睫毛颤了颤,然后似乎犹豫了一瞬,她小心翼翼地声音响了起来:“那哥看到我这样……会心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