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遗嘱是真的,确实麻烦。”
“那间老房子值多少钱?”
“城中村?现在政策没变的话,不值几个钱。”
“那他们图什么?”
“你还不明白?”苏勉看着我。
“城中村,拆迁啊。”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
那片城中村已经传了两年的拆迁消息。
如果真的拆——三十平米的老房子,按照补偿政策,至少值两三百万。
他们要的不是两万块抚养费。
他们要的是那间房子。
我攥紧方向盘。
“苏勉,帮我查一下,那份遗嘱公证的日期,还有是在哪家公证处做的。”
“你怀疑是假的?”
“我奶奶是捡废品的老太太,她不识字。”
“不识字也可以口述公证。”
“可以。但我奶奶临终前一直在医院。她什么时候去的公证处?”
苏勉的表情变了。
“我查。”
晚上八点,苏勉打来电话。
“朝溪,查到了。”
“说。”
“公证日期是四年前的十月十二号。”
四年前的十月十二号。
那天,奶奶在医院做透析。
我陪了她一整天。
那天她根本没有离开过医院。
“还有呢?”
“公证处在城南。从医院到那里,开车四十分钟。”
“奶奶当天的住院记录呢?”
“我已经让人去医院调了。如果住院记录能证明你奶奶那天没有离院,那份遗嘱——”
“就是伪造的。”
我一字一顿。
“陈芳伪造了我奶奶的遗嘱。”
苏勉顿了一下。
“如果证实,这不只是民事问题。”
“伪造公证文书,涉嫌犯罪。”
我深呼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这就是他们的底牌。
一份假遗嘱。
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们以为我会害怕,会妥协,会乖乖交钱。
“苏勉。”
“在。”
“别打草惊蛇。让他们把这份遗嘱交到法庭上去。”
“你的意思是……”
“我要等到开庭那天,当着法官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
“让他们自己把伪造的证据递上去。”
“然后亲手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