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有人发现了她,她们研判似的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后窃窃私语几句,其中一个女人的胆子大,招呼着一伙人朝她走了过来。
安予有些紧张,如临大敌一般盯着她们。
她们却只是好奇她和靳峤南的关系。
其实安予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靳峤南的关系,便老实回答,“我不知道。”
回去时已经九点过了,安予困过了劲,这会儿偏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一路上靳峤南莫名十分安静,安予终于在快到琼华九璋时觉出些不对劲,问他,“你没事吧。”
阿盛停好车就走了,安予去拉车门却被靳峤南捉了回来,他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的脸,“我这个男朋友,就这么拿不出手。”
安予莫名其妙。
靳峤南冷哼一声。“不知道算什么答案,以后那些女人再问,你就告诉她们,我是你男朋友。”说完开门下车,走了几步又停住,“男人问也得是同样的答案。”
又过了几天安予和苏怀川终于见上了面,不过这次见面的时间也不长,两人沿着校园的湖还没走完一圈,安予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苏怀川恍惚在屏幕上看见一串数字。
安予接通,往旁边走开几步,没讲几句她挂断,苏怀川正要去牵她的手,安予却有些无奈的朝他笑了一下。“我妈打电话给我,怀川,我要先走一步。”
苏怀川心里有些失望,但还是道:“那你先去看看吧。”
安予走后,苏怀川去了学校的围棋社,围棋社的负责人年龄不大,但面相出老,大家都叫他老赵,是个棋痴,平时有事没事就喜欢逮着苏怀川下两把。
两人把棋盘摆上,苏怀川执黑,先落下一子。
苏怀川下棋喜欢从大局着手,深谋远虑,不拘于一时得失,往往看着不占优,但中后段收尾时,却能翻转局面,后来居上。
老赵今天又中了苏怀川的计。
前后左右都是死,白子迟迟无法落下,苏怀川也不急,拿过一旁的水拧开喝了一口。他正想给安予发条信息,却见对面的人一边揪着头发一边问他,“你和安予还好吧。”
苏怀川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挺好的啊,怎么了。”
老赵揪掉几根头发终于把白子落下,苏怀川基本没做考虑就落下黑子,整个合围之势已成,老赵的白子,更像是在自投罗网。
老赵哎哟一声,干脆请输。
他这人藏不住事,小心看了看苏怀川的脸色还是道:“是这样的哎,你就当个八卦听听,别往心里去。”
苏怀川让他继续往下说。
“就是我们宿舍的小张,你有印象噻,他不是家里条件不好,经常在外找活干吗,前几天他说他在一个酒会做侍应,好像看见了安予。”
“这没啥。”苏怀川道:“安予也接这样的兼职,她说这种酒会给的待遇还不错。”
“可是他说那天安予是一个男人的女伴,男人挺高,长得也好,看酒会那些人对他的态度,身份应该也不一般。”
“两人牵手搂腰,看起来很亲密。”
苏怀川怔了一下,却毫不犹豫的摇头,“你肯定是看错了,不可能是安予,是谁都不可能是安予,她不是那样的人,这点我可以保证。”
“所以我让你当个八卦听。”老赵一时又有些后悔把话说出来,要是没这回事,两个人万一吵架多不好。他赶紧补充,“小张说他也只是看着像,我也觉得只是一个长得像安予的女人,你也知道那些明星噻,一个个的,长得都差不多。”
苏怀川没往心里去。
他没往心里去,可有的人却往心里去了。靳峤南站在床边替安予把被子拉上去盖住肩膀,这些日子她总是累,几乎是一闭上眼睛就睡得很沉。
靳峤南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端着酒杯站在落地窗边远眺夜色中的上港,脑海中却是下午看到的画面。
他以为自己可以给她时间处理,可他发现,自己没有想像的那么大方。别说拥抱接吻,今天他看见他们并排着散步,都嫉妒到想要杀人。
他从来不是善良大度的靳峤南,如果安予不能早早下定决心,那不妨推她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