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峤南琢磨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
阿盛记录下来,又说:“婚礼策划公司的人员刚刚到了,现在让他们进来吗?”
“嗯。”靳峤南起身往外走。“去会议室吧。”
会议室里,策划公司的人详细询问了婚礼的规模,风格,举办地点,流程等问题,靳峤南极有耐心,一一给他们做了解答,末了道:“你们先做几个方案出来,我先筛一遍,再拿给我太太最后确认。”
把人送走,靳峤南回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策划公司留了一些图册给他做参考。他把每一份翻看完,忍不住打开保险箱拿出那枚戒指举到眼前,这样纯粹的颜色和光泽,戴在安予的手指上,一定是一种独一无二的华美。
等他开完会回来,差不多也是时候把这枚戒指送到她面前了。
临走前两天,安予抽空回去看了看梁母,梁母对她工作日过去有些奇怪。看着梁母眼角的皱纹,安予笑了笑,“下午刚好在这边办点事,晚上就过来蹭顿饭。”
“妈,你不会连饭也不给我吃吧。”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梁母嘴角弯起,除了多炒两个菜之外,又下楼买了两个凉菜。
两人边吃边说话,梁母自然又提起靳峤南,这次不管梁母说什么,安予都回答“嗯”。梁母见她有松口的迹象,心情越发好起来,吃完收拾好之后又切了一盘水果端到安予面前。
安予吃了一些,时间八点过了,梁母催着她赶快回去,安予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住,“妈,你送送我吧。”她回头看过去。
“啊。”梁母觉得安予这个样子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行吧,反正我要去公园逛逛,把你送上车。”
两人一起往下走,车子停得不远,没一会儿就到了,梁母看她解了锁就要走,安予叫住她,上前一步紧紧抱着,把脑袋埋在她的颈间,“妈,我不在身边的时候,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不远处有人在叫梁母的名字,梁母一边应着一边推开安予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别任性,多想想峤南的好。”
安予目送梁母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过了两天便是周末,靳峤南飞碚市的航班在下午二点,吃过午饭他让司机送他去机场。其实原本是想让安予送,但不巧安予生理期来了,蔫蔫的模样看着有些憔悴,靳峤南不想折腾她,便改了主意让司机送。
出门前靳峤南让安予给他系领带,系好后抬起安予的下巴吻了吻她,“等我回来,有东西送给你。”
安予嗯一声。
靳峤南挑眉,“不好奇是什么?”
安予半垂眼皮,看着他的衬衣扣子,“你送了不就知道了吗?”
靳峤南抱了她一下,“是很重要的东西,到时你记得收下。”
送他到电梯口,靳峤南进去后一直摁着开门键,安予疑惑不解,靳峤南脸上露出些不满,“安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有对我说。”
安予朝他笑一下,“一路顺风。”
靳峤南有些生气,“跟你说了不要说一路顺风,要说早点回来。”嘴里这么念着,还是松了手让电梯门缓缓合上。
周末中午不堵车,靳峤南到机场时阿盛已经到了,他们在vip室碰面,阿盛把拉杆箱放在一旁,拧开两瓶水,一瓶递靳峤南。
“靳总,刚刚过来时碰到了梁小姐的母亲,我和她聊了两句,她二点多的航班,飞雁城。”
“她去雁城干什么?”靳峤南把水递到嘴边,又放下。
“不知道啊,我问她了,她没说。”阿盛表情也有些疑惑,“后来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听到她和人讲电话,好像是雁城的房子楼上漏水,把家里淹了,她过去看看,然后谈赔偿。”阿盛边说边想,“我听她话里的意思,安予已经把读书时那套房子,过户给了她妈妈。”
阿盛说完,靳峤南却好一会儿都没开口,矿泉水的盖子没盖上,他把那瓶盖像珠子一样滑弄着。阿盛渐渐感觉到他身上散出一股凛人的压迫之感,靳峤南看向他,“她在哪儿。”
事情不太对劲,安予过户房子这事儿,一点声儿都没漏给他,很明显,是刻意瞒着他的。但她明明知道他不在乎一套房子,更何况是结婚前夕,她怎么做,他都是不会反对的。
靳峤南脚步又快又重。
找到梁母时,梁母正在盘算要找楼上赔多少钱,她请假的工资、来回的机票钱怎么也得算进去,还没算明白,便见靳峤南脸色凛然,整个人像挟着寒风暴雪一般朝她快速逼近。
梁母本能地有些恐慌。“峤,峤南……”
“安予什么时候把房子过户给你的。”靳峤南下颌线条绷紧,眼神像刀锋一样盯着梁母。
“就,就上周。”
“她怎么和你说的。”
气势无声无色却像一座山似的压着梁母,梁母开始还想辩驳两句,后来倒豆子一般全吐了出来,靳峤南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给安予,可安予的手机已经没人接听。
靳峤南打电话的手在抖,他让司机立刻把车开回来。
还好,司机送了他之后去抽了根烟,这会儿还没上高速。靳峤南一把把人拽下来,让阿盛坐上驾驶室。“开快点。”
领带勒得人难受,他扯了几下丢在一边。
电话一直打不通。
“再开快点。”
就在那辆车再次驶上机场高速时,苏怀川的电话响了起来,“苏总,靳峤南应该是发觉了什么,现在正从机场往市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