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寂,时间已经不早了,苏怀川再看了一次屏幕后,终于确定安予不会回复消息过来。他把手机丢在一边,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冰凉的酒液从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燥意却无法冷却一分,他一边虐着屏幕对面的菜鸟一边漫不经心地想着其他事。
虽然目前这一关算是过了,并且预计将来一段时间都可以应付过去,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并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
这段时间他和安予都十分小心,在外面活动也不多,但上港认识他和安予的人太多了,一个不注意,就会被人看见。
总有一天靳峤南会发现真相。
何况,他对现在这样的见面时间和频率已经感到厌烦。
凭什么要靳峤南不在上港的时候才能偷偷摸摸见一面,凭什么出去逛街吃饭要伪装隐藏得像特务一般,凭什么靳峤南可以光明正大,他却不行。
回来这么久,做了这么多事,他可不是只为了成为安予在外面的情人。
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带着安予离开这儿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不就行了。
他们可以一起散步,一起逛街,一起拥抱,一起接吻,光明正大地做情侣间可以做的事情。过渡一段时间,等到时机成熟后,说服安予一起去a国,那是他的地盘。
至于靳峤南,谁管他去死。他做的,不过就是把原本属于他的一切,重新拿回来。
想到这儿,苏怀川双眼眯起,剩余的酒液被他一口喝掉,那只杯子,被重重扣在桌面上。
临近过年,靳峤南各种会议和应酬不断,他在百忙之中提醒安予把周末时间空出来,他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安予问要去哪儿。
他神秘兮兮地表示去了就知道了。
转眼到了周末,吃过午饭后靳峤南让她换了衣服出门。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洒满城市,早春的树木抽出新芽,连寒意似乎都被驱散几分,车子一路朝前往城南方向驶去,安予以为要开很久,哪知没多久就到了。
转过一条种满香樟的支马路,仿佛桃花源似的,一处占地颇大的别墅小区豁然出现在眼前。
别墅区大门修得壮丽气派,年轻保安身姿挺拔,放行之后继续往里走,车子最终停进了湖边一幢别墅的车库。
靳峤南给她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安予下车之后环视一圈,眼前是一幢主体三层的白色建筑,现代风格,线条凌厉简约。别墅前面的草坪有专人打理,哪怕冬寒料峭,那一抹深绿的绽放也丝毫不受影响。草坪外沿则种着一圈玫瑰和精致搭配的——安予也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靳峤南牵着她的手进去。
别墅每层面积都很大,佣人房位于独立于主楼的功能区,客厅和餐厅则做了精巧的设计和留白。安予看了一圈又被带到二楼,二楼设计了客卧,活动室等,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间带卫生间和书房的套房,房间做了防撞处理,颜色鲜艳活泼,留白的地方很多,还有一些家具似乎刻意的没有添置。
三楼除了有会客厅,影音室之外,剩余面积做成了一个大套房,主卧,衣帽间,健身房,以及书房全部打通,整个装修奢华雅致,处处透着金钱的味道。
安予看过一圈被靳峤南牵着来到了露台。
露台也很大,站在上面可以看到后花园的泳池和远处的湖面。此时阳光仿佛浮着一般,风一吹过,便泛起鳞鳞波光,白色水鸟站在湖中央的小岛上,脖颈纤长,翅膀一张,自由的飞向天空。
背后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过来的,紧紧箍着她的腰,“安安,喜不喜欢这套房子。”
安予只觉心慌意乱,“什么时候开始弄的。”
“二年多前吧。”靳峤南把脑袋靠在她的肩上,“你我都不小了,是时候人生进入新阶段,琼华九璋已经不适合我们住了。”
安予想问什么新阶段,可出口的瞬间却又咽了回去,她不敢问,甚至有些怕听到那个答案。低头看着腰间的那双手,她缓慢开口道:“其实琼华九璋住习惯了,也挺好的。”
靳峤南没应她的话,吻了吻她的脸颊,“我待会儿把设计师的电话给你,你看看还有没有需要更改和添置的。”
“等弄好了,我们明年搬到这儿来住,好不好。”
安予回身看着靳峤南,嘴唇掀开两下,似乎有话要说的模样。靳峤南把她的指尖拢进怀里,湖边风大,她的指尖像石头一样凉。
他握力握住,在她开口之前率先道:“如果你想说拒绝的话,那就不必开口了,我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