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宗廷看出她不愿多谈,直切重点。
“你父亲如果肯接纳我的投资在主板上市,我会为康达介绍最好的Ipo团队,同时帮黎镜做spac,并承诺后续只拿黎氏15%的股份,以及锁仓一年为上市后的股价做托底。”
黎婳双眸微敛,欲打断,被叶宗廷示意别急,先听他讲完。
“正常要收2o%,也就是五分之一的股权。黎氏盈利状况不好,大概率面临spac的原有股东撤资,那么如果我不做,黎氏百分百会被稀释股权的同时,面临股价暴跌,严重点市值归零,再背上一身官司。”
他又说:“或者说,可能压根没人接这个项目。”
黎婳的脸色跟着他的话变了又变,目光锁着面前的人,抬手抵到唇前,仔细分析他的话,思绪渐渐陷入死胡同,她不自觉轻咬了下指甲,让他继续说。
叶宗廷将手中茶宠归放原处,双手交叉在腹前,向后一靠。
“黎镜若不走这条路,选择等待好心人送投资,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申请破产。当然,你父亲可以帮忙,不过黎氏的债务问题已经快变成填不满的无底洞。”
黎婳脑子里全是疑问,不太信黎氏已到如此境地。
当年爷爷交给三伯父时,黎氏还在南方一带鼎鼎有名。
“都是高风险,不如赌一把,黎镜很聪明,所以才来求我。”叶宗廷耸耸肩,坦白直言,“聊到这儿了,我也和黎小姐讲句实话,我没兴趣做,除非有价值交换。”
其实黎婳不需要他说这么直接,便明白叶宗廷一定是能从康达得到高于黎氏股权价值的好处,才肯开这个条件。
“您为什么不向我父亲说呢,我没有做主权。”她猜父亲一定是不同意,他才想从她这下手。
她确与黎镜关系极其好,从小一起长大,但一码归一码。
生意上的事在商言商,打不了感情牌。
叶宗廷无声笑了笑,“我也只是给个建议而已,怎么做取决于你父亲。”
黎婳不接话了,也不再动茶杯,视线投到冬日阳光中。
今日这杯茶,算是喝出了天价感。
好在父亲那边及时结束。
道别上了车,她和父亲复述了叶宗廷的话。
父亲不答反问:“我还没问呢,你怎么会见过叶宗廷?”
“前几天哥哥带我见的。”黎婳如实道来。
“这个黎镜真是。。。。。。居然带你认识叶宗廷这个人。”父亲略微不悦。
黎婳不禁问:“怎么了?”
“黎镜这孩子变了啊。”黎父面露失望,长出一口气,“他也是走投无路,可人家叶宗廷压根瞧不上黎氏,怎么会真心实意帮他。”
黎婳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看得出来他不像什么好人。”
父亲摇头,“不是好坏的问题。”
“那是?”
“康达不需外部融资就可以自给自足,但他又想要康达的股份。”
黎婳领会了父亲的话外之意——叶宗廷想要康达。
“您怎么想?”
“人家若执意要,唯一办法就是将股权分散开,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