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所同在姑苏区,外表寻常,粉墙黛瓦,暗牌不对外,入内一步一景,假山叠翠,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典型私家园林。
黎镜领她一路来到深处,一进门,许多看起来和他们年纪相仿的人围牌桌坐。
听见他们进来,大家纷纷看过来。
今天黎婳穿了妈妈给买的新衣服,色系很温柔,芭蕾粉色羊绒衫,蓬松的白色长裙,露出纤细被冻得微微泛红的脚踝,松散的卷垂在围脖两侧,动人又娇俏。
着浅色羊绒衫的男人笑问:“这就是你妹妹?这么漂亮。”
黎婳抬起视线往那看。
这个人样貌属于清心寡欲那一挂,笑容说不出来的风流。
黎镜笑了笑,脱下大衣挂好,“嗯,我堂妹。”
黎婳同他们礼貌打了个招呼,跟随黎镜走进去,没想到哥哥有这么多朋友。
而她像个假苏州人,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个景色宜人的玩处。
她在黎镜身边坐下。
“你好妹妹,叫什么。”男人拢着筹码侧头看她,语气懒,耍着一口港粤腔。
“黎婳。”
“你好,叶宗廷。”男人把面前的筹码推了一半到黎婳手边,“会打德州吗?”
黎婳表情茫然,怎么莫名就要打牌。
有人调侃,“叶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的女孩对黎镜笑道:“等你们的时候,我们玩了几把扎金花,叶公子刚才这把暗牌开出豹子,双倍彩头,把我们的钱都赢走了。”
另一人拿起几个十点的筹码说:“这是请我们的晚餐。”
一比一百,一个就是一千。
黎镜笑了笑,把叶宗廷的筹码推回去,拿了自己的给黎婳,对叶宗廷客气道:“你刚赢了牌,正当鸿运,不能破风水。”
叶宗廷斜挑起眼,瞧着黎镜笑了声,没有为难,让牌员开始。
说完庄荷便给了第一个人牌,都不给黎婳拒绝的机会,她只好硬着头皮玩,不意外的成为散财童子,没几把就输得一干二净。
黎镜问她还要玩吗?
黎婳有点兴趣但不多,便摇头,还没起身,叶宗廷开口,“不会?”
“嗯。”黎婳坦诚说:“只知道一点规则,没玩过。”
“很简单,多玩两把就会了。”叶宗廷不给拒绝余地,直接自己的牌推给她,“跟多少从我这拿。”
黎婳愣了下,小幅度摆手,“这不合适。”
叶宗廷笑一笑,“今天我生日,希望黎小姐给个面子替我试试手气。”
大家都配合附和,热情地叫她继续一起玩。
大过年,又是生日,黎婳不想扫人兴,先去看哥哥。
见黎镜让她随意,她掀开了牌。
这个人牌运确实顶好,竟是两条红桃a。
黎婳听说打这个得算底池赔率,可她不会,而场上每个玩家都是高手。
a已经很大,而现有四张公共牌中,有两张梅花,两张红桃,容易出同花,并且好几个牌面有几率连成顺子,这样的话,单凭对a获胜的概率很小,又说不定。
正思考着,上家直接梭哈。
轮到她说话,黎婳转着筹码,实在拿捏不准,去看叶宗廷。
他事不关己地靠那悠闲喝茶玩手机,眼皮不曾抬起,仿佛钱不是他的。
毕竟别人的钱,黎婳格外谨慎,感觉赢面不大打算弃牌,又想搏一搏,心想大不了赔给他,毅然选择加注。
结果离奇赢了。
她沉浸在走运的欣喜中,认真摆正筹码,自然现不了场上其余人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荷官用耙子将底池中的筹码推到黎婳面前,“恭喜老板,这把大赢。”
黎婳长舒一口气。
一桌人纷纷道喜,“叶公子今天真是好手气。”
叶宗廷才放下茶杯抬头,淡淡笑了下说:“大家一起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