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说了算。”
“行啊。”梁叙舟笑出声,双手揣进兜,冷漠不彰自显,“黎婳,从今往后,别再告诉我你家这些破事,我也犯不着在北京出差,为你的事跑到浙江请人吃饭。”
黎婳吸一下鼻子,昂高头与他对视,“这个恩情我会替黎镜还,你放心好了,我们以后不会再麻烦你帮忙。”
“我需要你还?”梁叙舟捏紧她下巴,一字一顿,“就非要和他有牵扯是吗?还是你父亲喜欢他啊?”
黎婳猛地推开他,全身抖,情绪临近崩解,“你真恶心肮脏!”
“我,恶心肮脏?”
“对!”
明明放弃合作就能解决,却偏要和他大吵一架,他不理解。
她也不理解。
两个人在三米之外,互相注视着彼此,梁叙舟控制不住地出冷笑,“我为你们考虑,换你骂我肮脏恶心。”
等了一分又一秒,没有任何回应。
那他这就亲自告诉她,什么才叫真正的无耻又恶心,“你床上求求我,我一个人就能把黎氏的债务解决了,你哥哥还不用背债务,怎么样,交易肮脏,但很划算。”
风似一记冰锥,重重刺入骨头,黎婳视线晃了晃,每动一下,锥心刺骨地疼。
疼得麻木,声调失去控制,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其实你们没区别,梁叙舟,我们分手吧。”
“你再说一遍。”梁叙舟一步步逼近她,心口起伏不定,没有着力点的手抖动得厉害。
不久前才答应永远不离开,现在却提分手。
风吹在脸上冷极了,他站到她面前问:“要和我分手是吗。”
“对!分手!”黎婳不管不顾地大吼。
惊动了满院感应灯,鱼儿从水面跳出,传来扑通水声。
偌大庭院,反复回荡着这声饱含委屈的歇斯底里。
听到动静,黎镜不合时宜从客厅出来,“你们别吵架。”
“这里没你事。”梁叙舟拽住要离开的黎婳,将人拉到院子外,不管她怎么踢踹,都不松手。
忽然,吧嗒一下,几滴温热砸在他手背上。
他怔了下,喑然看着,缓缓皱起眉,强迫她抬起下巴。
看到她红彤彤的眼睛那一秒,他的心像麻绳似的被拧起,声音软下来,“怎么还是哭了呢。真不该说那些话气你。”
她不知道他已经和叶宗廷彻底闹掰,他不该把情绪迁怒到她身上。
“我的错,黎黎。”
他是个成熟的恋人,耐心又温柔哄地她,字字真切。
黎婳扭开头,无声掉眼泪,“黎镜不想我们之间的感情掺杂利益,所以不愿意接受你的帮助。你不了解他,他如果不是扛不住那些债务,绝对不会向叶宗廷低头。”
话音落下,四周恢复寂静。
梁叙舟没有半点沉默,不给她任何再吵下去的机会,直接推开门对黎镜说:“卖多少我说了不算,如果不够偿还债务,剩余我来出。叶宗廷那边我会出面解释,你只负责违约。”
黎婳错愕抬头。
黎镜立刻否决提议,“梁先生,您没有义务出这笔钱。”
黎婳更是坚决不同意,“不行。”
梁叙舟只有一句,“就这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