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莫里茨晚六点钟,两架明银色直升机飞过雪峰上空。
划破寂寂黑夜。
几分钟后降落在酒店停机坪,一行身穿雪服的人从上面下来,为的男人,全身明橙色,散在眉骨前的碎被风吹得凌乱。
管家团队接过所有人的滑雪装备,为客人介绍今晚的活动,“kings1ey先生,我为各位准备了温泉放松身体……”
梁叙舟向后抓了抓头,兴致索然地“嗯”了声,垂下目光,敞开些雪服拉链,迈上台阶,身后其余人有说有笑。
气氛一路乐陶陶,衬得灯光拉长的身影格外孤寂。
从碰面就这个消沉状态,麦嘉仪拉了拉麦资霖袖子,“二哥心情不好。”
麦资霖看了眼前面的人,心中长叹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管家送他们到雪景餐厅,贴心告知明日行程已送至邮箱。
梁叙舟依旧不说话,就轻点了下头,并无多大兴致。
临走管家收到消息,又折回来,“kings1ey先生,你朋友们托运的车已抵达机场,今晚送来还是明早?需要你们做一下检查签字。”
梁叙舟眼皮都不抬,抬手示意去问他们,端起杯子喝酒。
李秉津瞧着他摇摇头,转身问其他人建议,“今晚?”
麦资霖拒绝,一身软骨头窝进沙。
李誉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随意,他是闲来无聊跟来玩的,一分钱不掏,自然客随主便。
最终还是由出钱的梁叙舟做决定:“明天。”
餐厅只有他们,谈笑声高涨不落,梁叙舟嫌闹,换了个靠窗的位置。
正出神,落地窗外走过几个女孩,一道浅蓝色背影晃入视野,他恍惚了瞬,目光追随而去,指尖控制不住抖了下。
人影涣散,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脑海满是前年冬天,白茫茫雪地中,她那张可爱又得意的笑脸。
想到这些,梁叙舟闭了闭眼,手握起松开,反复几次。
直到周遭的闹声变大,才勉强将他从压抑的情绪中拉回来。
上学那会李秉津在别的州,每个月都会跑来找他玩几天,从而认识了李誉。
俩人同姓,性格也出奇相似,还都有个共同仇敌,不知聊到什么,乐得碰了下杯,然后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一天下来,麦资霖和李誉熟络不少,得知李誉业余搞投资,毫不客气地开玩笑,“下次有机会看看我的游戏项目值不值你投资。”
没想到李誉很大方地说:“行啊,加个微信?”
一来一回,三人聊得火热。
只有心无旁骛吃饭的麦嘉仪注意到梁叙舟不参与他们的话题,被问及也不多说话。
喧嚣之中愈显宁静,他随意吃了几口饭就一直望着窗外喝酒,中间手机响了下,自此之后,隔几分钟拿下手机,但又什么都不看就再放回去。
也不知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太累了,又或许是心情不佳。
想到前几天二哥邀请他们来度假时,拉了个群聊,她误以为忘记拉那个姐姐,就问了一嘴,结果没人理她的事,她似乎猜到二哥情绪低落是为何。
认真想了想,她看一眼手机,瞬间现了什么秘密,放下勺子,裹上厚衣,叫二哥到外面。
梁叙舟放下酒杯,“干嘛?”
其他几人看她站起来,也看过去,麦资霖先开口,“你去哪?”
麦嘉仪“哎呀”一声,“我有事和二哥说。”
梁叙舟瞥过她一眼,起身走到外面,也不拿外套,就一件羊绒衫覆身。
麦嘉仪屁颠跟在后面。
门一开,寒风肆意袭来,她打了个哆嗦,抬头望向前方,被这样的二哥短暂吸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