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一遍又一遍,回荡在黎婳心头,最后变成灵动的画面,深深烙进脑海。
老先生又说了些。
黎婳低着头认真听,良久,玩笑的口吻撒娇:“阿公,他现在嘴巴可歹毒了。”
老人笑出声,眼底满是慈爱。
梁叙舟装完东西出来,头垂落下来几缕,脸脏了,衣服上也有灰。
黎婳领他去洗脸,靠在旁边墙上,悠悠道:“没想到这里竟是你在负担开销,梁叙舟,你挺善良嘛。”
梁叙舟不以为然,抹了把脸上的水,“我赚那么多钱又花不完。”
黎婳“切”一声,就知道他会这么讲,难怪遭人骂。
梁叙舟还嫌自己不够损,“捐的钱还不够我银行卡零头,但是多做善事可以积德、少交点税,还能改善一下我的名声。”
又加一句总结,“很划算。”
与她澄澈的眼睛撞到一起,他笑了一下,忍不住捏她脸,“叔叔肯定和我想的一样,天下商人一样狡诈,虽然我不是商人。”
黎婳没好气地斜他一眼,抹掉脸上的水,扔给他纸巾,“我都不知道我爸在这边做慈善,倒是你,以万洋名义干嘛?”
梁叙舟挑挑眉,“我低调。”
黎婳摇头,他怎么就不能承认自己明明就很心软又善良呢。
从养老院出来,杏子把她随口说的话听进去了,要去黄大仙。
黎婳来港多年还没去过,也想去看看。
梁叙舟随她。
这里常年人很多,黎婳领了免费香,因为新奇,又买了圣杯,然后和他们排队去参拜黄大仙。
“网上都说很灵,有求必应。”她在梁叙舟耳边问:“真的假的?”
香港人大多很信,包括不迷信的梁叙舟每次来了这也会拜一拜,不过他无欲无求,哪知灵不灵。
“你试试就知道了。”他教她怎么掷圣杯。
黎婳学会了,一脸虔诚地说:“那我先许一个小的愿望吧。”
梁叙舟兴致地顺着问:“许什么?”
黎婳脱口而出,“靠自己在这里买房子,要千尺豪宅,不用你家那么大,也不用中西区,只要在港岛就好。”
“靠自己?”
“对呀!”
梁叙舟笑了,这么朴实无华的愿望,真没想到。他认可地点头,摸摸她脑袋,“确实是小愿望,不过说不出来就不灵了。”
黎婳的嘴角垮下来,“都怪你,干嘛问我。”
“谁让你嘴太快了。”梁叙舟无辜耸肩。
黎婳撇嘴,转头去和杏子讲话,终于轮到她时,把梁叙舟的话抛之脑后,虔诚上香鞠躬,然后去跪拜求签掷圣杯。
结果她连掷两次都是两面朝上,不甘心再来一次,还是如此。
梁叙舟得知后笑得不行,“如果按我爷爷的说法,那就是神明还在考虑,让你别急。”
听到这个解释,黎婳心情好了许多,就像他所说,解签的老人也让她不要着急,有机会实现心中所念,不过要看能不能把握住时机,把握住了五年内就能实现。
把握不住就要久些。
老人说命运会眷顾她,她也没那么贪心,这样就满足地笑了一路。
梁叙舟看着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