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绵柔地笑着环顾,“都来新加坡了啊,怎么不叫我一起。”
梁叙舟凉笑一声,悦目的脸庞少见寡冷,压着怒气柔声对手机说:“等下和你说。”
小姑娘“噢”一声,不太情愿地说:“那你先忙吧。”
“乖。”
任谁都听得出,那语气和神态是在同女朋友打电话,包括秦云。她依旧没有道德,不会顾忌别人感受,不屑扫了眼他手机,高声喊道:“你——想我吗?”
又是赤裸裸的挑衅。梁叙舟漫不经心笑了,不惯着她恶心人的臭毛病,用力掐住她脖子把人摁到玻璃门上,手背的青筋蜿蜒而起,对眼前这张惊恐的脸没有任何要忍让的意思。
如果不是顾裴元几人及时拉离,梁叙舟不会放过她。
“——秦云你他妈有脑子不好啊,过去多少年了还来找他!”
一道忿忿不平的怒骂声劈进电话。不知道谁说的。
黎婳收回悬在挂断键上方的手指,想听听什么事,但那边突然吵起来了,又刺耳又模糊,仿佛乱成一锅粥。
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面,能让梁叙舟那么大火。混乱的杂音随着一记响彻夜晚的耳光声猝不及防结束,然后变成被打人的独角戏,是个女孩,又哭又骂。她终于听见一句清晰的吼声,“梁叙舟欠你的?!”
替他打抱不平呢。
到此为止,黎婳不用细捋,便明白了。
那边安静下来,有人过来道歉,说真不清楚她从哪知道的。梁叙舟一言不,抚平推搡过程中被弄皱的衬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忽然现还在通话中。
心口忽然传来被酒精麻痹的悸感,手跟着抖了下,他深吸了口气,握拳按着胸膛,与李誉身侧擦肩而过。
走到没人的地方,梁叙舟试探性喊了声,“黎黎?”
小姑娘笑哼哼地说我在啊,问生什么事了。声音很软,不似有事。
他不会自找麻烦,说刚才出了点事。口气淡然得,好像方才闯进来的是只疯了的野猫。
谁知黎婳不依不饶,非要知道具体生了什么。
愣是把梁叙舟为难住了,沉默足足有五秒,最后默认她没听清,挑了个折中的答案,“有个关系和我不太好的人过来搅局。”
可黎婳连名都听见了。姓秦名云。
演戏不是个容易事,黎婳配合不到五分钟就累了,撒娇说好困。电话一扣,她踹了脚他心爱的音响,描绘不出此刻的心情。
她不计较往事,但没大方到纵容男朋友见前女友。
可吵那么凶来看,明显不是旧情复燃。但从对话来看,梁叙舟的前任好像对他念念不忘。她翻来覆去地想,那些声音快成紧箍咒。
梁叙舟明显是不打算告诉她。
这样忍过了一段时间,黎婳终于有点淡忘,再想起还是有天太无聊,不用加班也没人喊打牌,她于是福尔摩斯附身,顺着他的关注列表,翻到几个头像熟悉的私密账号。
头像照片她从梁叙舟老照片里看到过,百分百确定是他大学同学。
直觉引导她点了申请关注。
本没抱多大希望,意外的是,对方几小时后通过了。
这人的关注列表有五百多个,她大半夜坐在书房一个个点开看,功夫不负有心人,成功找到蛛丝马迹。
翻到一个名为c1oud7q的账号。
名字可以对上,头像更对得上——那只马。她火气上头,从书中翻出来那封信,用力揉团丢进垃圾桶,怨怅表情如同已被辜负。
大半瓶冰水灌进肚子,她冷静了些,把信丢进角落抽屉。
还好玫瑰在客厅,不然也躲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