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资霖目光直直,连冠军马主李秉津的表情也呆滞了。
“这个骑师怎么能连抽Tahiyra五次!”
反应过来的李秉津暴骂骑师,追着梁叙舟出去了。
黎婳才知道,骑师为加,不停刺激马儿,导致了这场悲剧。
楼上看下去,草场中,梁叙舟一把推开阻拦他的安保,走进了黑色围档。
黎婳轻声问:“会怎么样?”
麦资霖惋惜喟叹,“根据经验来看,Tahiyra的前腿已经断了,这种情况对马很致命,所以大概率注射安乐死。”
黎婳看到楼下的场景,转身走出包厢,焦急地挤出电梯,四下搜寻梁叙舟的身影。
找到那一刻,她还没来得及喊他名字,远处的梁叙舟推开保安,重拳打在被人搀扶着的骑师脸上,满脸盛怒。
四周全是人,他就这样不顾身份,公然打人。
但没人指责他。
全港玩赛马的人都知道,Tahiyra是梁先生最爱的赛驹,这场事故完全由人为失误造成。
闻讯赶来的负责人,吩咐人撑伞挡住梁叙舟,免得给他造成负面影响,但藏不住他骂人的声音。
黎婳站在嘈杂的人堆外围,听得一清二楚。
方才离开的董事也来了,让人把骑师带走去治疗,上前安慰梁叙舟。
黎婳没有上前,站在原地听他对人火。第一次看他生这么大气,原来他一直看得认真,看出了造成事故的原因,也很在意自己的马儿。
可即便他尽最快赶到,Tahiyra还是已经被注射安乐死。
专业医护人员劝他冷静,“粉碎性骨折,手术成功率非常低,Tahiyra非常痛苦,梁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
梁叙舟什么都没说,冷冷抿紧唇,甩开拉住他胳膊的人,大跨步迈上台阶,似乎没看见站在人群边缘的黎婳,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黎婳握了握垂在身侧的手,抬步追上去,“梁叙舟。”
梁叙舟像听不见,头也不回。
正要再喊他,身侧传来熟悉的声音,“你给他点时间。”
她停下脚步,转头。
叶宗廷说:“Tahiyra的妈妈是她送梁叙舟的生日礼物,他每年花很多钱精心养护着,肯定难过。”
黎婳愣住几秒,看向梁叙舟离开的方向。世界安静了,只剩这句话环绕在耳边中。
叶宗廷继续道:“它在梁叙舟心中的意义不同。”
黎婳睫毛动了动,心慢慢皱起来,有一股酸涩哽在喉咙处。
这句话被赶来的麦资霖听见。
他上前挡到黎婳面前,冷冷地看着叶宗廷,警告道:“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滚远点。”
毕竟叶宗廷是星际投资人,黎婳清楚利弊,拽住麦资霖,“你冷静点。”
叶宗廷讽刺地笑,“呦,这不是麦少爷嘛,说这话好威风啊,和酒桌上求人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
投资人又如何,麦资霖早就看不惯,更知道叶家早没权了,一把揪住他领口将人推远,压低声音,“欢迎你撤资,真以为我缺你这点钱啊,还是你少从我的项目赚了?看来梁叙舟上次给你的警告还不够。”
“mak!”
黎婳惊恐叫他名字,怕他失控打人,立刻上前把他拉回来。
叶宗廷镇定自若地理了理衣领,微笑着看他一眼,越过他,朝黎婳挑一下眉,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这么多年了还是他的雷区”,挥挥手走了。
气得麦资霖咬牙切齿,一回头,现黎婳不见了。
梁叙舟坐在空荡的包厢,望着窗外草场,思绪平复下来,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接通一瞬间,麦资霖急促的声音传来,“hi1da回去了吗。”
梁叙舟转头看一眼屋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