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是没人问过梁叙舟这种问题,他每次全凭心情回答,好时会拿结婚哄人开心,心情一般时的答案一定很伤人心,反正彼此都清楚真假。
这次他出奇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但无法给多么具体的答案。
并非不想给,而是不知道。他们接受过新思想洗涤,不催婚,不要求他必须结婚,也没找他正儿八经聊过择偶标准问题。可以说梁家那丝仅剩的传统家风,全用来针对他作风问题。
“和大部分家庭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他是这么认为,身边人父母也大多如此。
黎婳不太满意地噢一声,“要真这样你早该结婚了吧。”
梁叙舟乐了,“我看起来像很想结婚的人吗?”
“一看就不是。”
“那不得了。”
“……”黎婳的心有点闷堵,早知不问这种只会徒增惆怅的破问题。
她困意莫名没了,起身扯过浴巾,问他要不要喝点。
梁叙舟没意见。
倒酒时,他把两个杯子对齐比较高低,然后又往她杯子里倒了两滴。
被黎婳现,对他那副死样子撇嘴,心底却挺开心。
他这人骨子里有被宠坏了的傲气不假,可很少在她面前展露,更多时候像个小孩,一点不似三十多的人。
两个人在香港的万家灯火前干杯,清脆一声,各自饮了一口。
热风无休无止,黎婳回屋找皮筋,翻遍洗漱台怎么都找不到,万般无奈之下用丝巾绑了个马尾,回到阳台时,他在低着头看手机,酒杯搁置在一旁,不知看了什么,嘴角上翘。
好一会,梁叙舟关了手机,抬起头。
她仰着脖伸懒腰,睡裙随动作收紧,勾勒身材线条,有几根头垂在光洁无瑕的背部,似碧柳春光引人轻呷。
他微微失神,伸手替她挽好,目光流连忘返,一寸寸下滑,细细丈量她的腰。
腰是黎婳最敏感的部位,稍微碰下就痒,他动作又轻,羽毛似的扫来扫去,她笑着躲,不小心将酒洒在手上。
“我要去洗手——”
下一秒,被他含在唇中吮净。
“嗯,味道很不错。”
梁叙舟回味的语气,舌尖划过唇角,抬眸看着她,吻了下在他掌心抖动的指尖,呼吸徐徐掠过她手背,肆意释放情愫。
黎婳没出声,也不动,盯着他湿润的唇,心海翻涌澎湃,比床上的调情还要命。
梁叙舟瞧着小木头人,笑不可抑。
最终忍不住伸手将人拉进怀,低下头轻吻她耳际,“我们黎黎真好逗。”
黎婳靠进他温热的胸膛里,心加跳动,大脑断触似的空白几秒。她打他一下,胡乱转移话题,“你家怎么连个圈都没有。”
“应该有吗?”梁叙舟好笑反问。
好像确实不该有,黎婳被自己蠢笑了。
她突好奇一件事,钻出怀,“你和叶宗廷是朋友嘛?”
梁叙舟风清云淡地嘲弄,“那不如说是合作伙伴。”
黎婳猜测,“互相介绍客户?”
梁叙舟轻嗯一声,倚在门边,“互相推荐好项目,然后一起做。”
“嚯,流水线?”
“这么说也没错。”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不好呢,上次吃饭看你那个态度。”
“我和他的关系啊,确实蛮一般。”梁叙舟说到这,好像想到什么,目光在无边无际夜空里变得深暗。
他又问:“我那个朋友李秉津记得吗?”
黎婳点头,滑雪场绊她那人。
“瑞美生物就是他家的,生产cT磁共振这些,有听过吗?”
黎婳想了想,实在没印象,谁看病会关注机器呢。
梁叙舟只是顺口介绍,不需要她知道,继续道:“刚毕业那会,李秉津给一个科技公司投了a轮,看中了对方能给瑞美提供aI算法,后来效益不错,市值翻倍,找我做上市,可叶宗廷突然投了c轮,用各种手段逼迫李秉津把手里的股份卖给他,顺利成了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我因此直接违约了。”
听到这,黎婳产生一种想法,“他故意的吗?”
“聪明。”梁叙舟挑眉。
那个人执着掠夺别人的成果,尤其涉及他的,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