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婳正好奇梁叙舟认不全这些人怎么交际,来了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全程负责提醒客人身份。
她不可思议,算是长见识了。
本以为今晚注定孤独,转身看见了麦资霖。
麦资霖朝她抬抬下巴。
梁叙舟注意到,对她说:“我还要一会,你可以先去找他聊会天。”
黎婳立刻说好。
麦资霖举杯隔空与她相碰,勾唇笑,“我就说那天他要带的人是你吧。”
黎婳笑着垂下眸,不言不语地抿了一口酒,看着四周有感而,“他每年生日都这么多人嘛。”
“是的。”麦资霖习以为常的语气说:“本质是一场政商界社交。”
“难怪……”
麦资霖同她简单叙述往年这个时候。
黎婳细心听着,慢慢了解到另一个世界的梁叙舟。
每年梁叙舟的生日备受港区名流们关注,因为来人各个不显山不露水却尊贵。顺便看看少了谁、谁没来,以此规避风险。
这些时候,他都是以家族身份社交。
灯光潋滟,投在人群中器宇不凡的梁叙舟身上。他好像天生为这样的场合而生,与人谈笑风生,如鱼得水。
麦资霖忽然有感而,怅然了句,“他看起来滋润,其实一点都不轻松,全港都在关注他的事业,还有婚姻。”
“还好他有个大哥。”
“他们赛道不一样,不过荣瀓更难一点,他从小就被按继承人培养,梁叙舟起码还有更多选择。”
“所以他是主动做律师的?”
“不算吧。”麦资霖顿了一下,一副看开的语气说:“我们做什么都要看家里资源在哪。梁伯父是想让梁叙舟把律师这个工作当成进入政坛的跳板,不过他现在名声不行,八成没戏。”
黎婳缓慢摇动酒杯,目光落在觥筹交错之间的梁叙舟身上,视线一转,他身边又换了帮人。她恍然想起那晚他说自己不在意名声,总觉当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来他并没表现的那么自在轻松,她喃喃自语,“不会觉得累吗,面对这么多人。”
“哎,这有什么累的,他要是不愿意做,谁能逼他?”麦资霖笑了笑,手对着周围比划了下,“这里很多人都是他能迅成为合伙人的原因之一。他和安达互相成就,安达如果没有他,怎么可能几年时间跻身全球律所排行榜。”
“……”
黎婳只听着便觉得累。
正说着,麦资霖身侧突然冒出来个女孩,俏皮地笑着对黎婳打招呼,“你好姐姐,我是麦嘉仪。”
黎婳迷茫不到半秒,恍然轻笑,“你就是mak的妹妹。”
“你知道我?”麦嘉仪面露惊喜,自来熟地挽住她,“你是麦资霖的女朋友?”
麦资霖一惊,连忙把她扯开,“你别乱讲话行不行。”
麦嘉仪甩开他没轻没重的手,狠狠瞪过去,“你弄疼我了!”
“乱点鸳鸯谱,小心你亲爱的二哥揍你。”麦资霖弹她脑瓜崩,阴阳怪气地损她。
“……”
黎婳瞧着俩人斗嘴觉得有趣,悄悄抿唇笑了下,对气炸毛的女孩说:“我是你哥哥的员工,是梁叙舟和我提过你。”
“你是二哥的朋友呀。”麦嘉仪话音猛然一转,一惊一乍道:“你不会,就是他们说的二哥女朋友?!omg!”
小姑娘声音尖,听得麦资霖头疼,让她注意言行。
黎婳拨了下锁骨间的项链,这小孩真有趣,和她哥性格一模一样。
“对,我是他女朋友。”她回答。
小姑娘震惊地拉着麦资霖说:“二哥这次是认真的吧,他好多年生日都是一个人了。”
麦资霖受够了吵闹,扯开妹妹的胳膊,让她一边玩去。
千辛万苦把人赶走了,他整理着衣服对黎婳解释,“她年纪小,所以我们在恋爱这些事上都避讳她,也不会带人见她。”
黎婳表示明白。
闲聊了会工作的事,荣家其它几个同辈一起到了,她没看到荣峥,不禁纳闷。
还没来得及多好奇,梁叙舟寻过来,带她去见荣瀓,宣誓主权似的揽着她,还故意借身高优势压一头大哥。
荣瀓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意外之色,低眉浅笑,不理会弟弟的幼稚行为,祝完他生日快乐,转头投身人群。
人走远,黎婳侧头看梁叙舟,摇摇头,送他俩字,“幼稚。”
梁叙舟微微眯起眼,“介意啊。”
黎婳正想说自然不是,话到嘴边,余光又瞥见那道带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