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李秉津看着空了的手,无语至极。
“多少都可以吗?”黎婳诚然追问:“没上限?”
“……”梁叙舟笑了,“我们黎黎这是想投多大额度?”
“我只是好奇。”
“有上限,你随便买,可以赛后结算,额度了他们也会提醒你。”
李秉津咋舌,“不见你对我这么大方。”
梁叙舟看都不看他,转头对麦嘉仪讲话。
李秉津对黎婳露出钦佩的表情,“他在这的信用额度,比彩池上限还高,你多投点哈,投九号。”
“你先买吧。”黎婳还给他,走向梁叙舟,好奇道:“Tahiyra是你的马吗?”
梁叙舟脱下外套随意丢在沙上,没什么情绪地说:“算是。”
又被李秉津听见,嘴快地给她解释:“这是他大学时养在海外马场的马的孩子,Tahiyra妈妈是澳洲周岁马拍卖会买的,血统纯正,级漂亮,当时好多香港马主都在抢。Tahiyra不输它妈妈,是前年连赢九场的冠军马,给梁叙舟赚了不少奖金呢。”
黎婳一听是冠军马,眼都亮了几度,“那我就买它!”
李秉津却又叹气,“不过自从他这几年不来看,Tahiyra就再也没拿冠军了。”
黎婳顿了下,“啊”一声,往梁叙舟那看。
梁叙舟沉默不语,慢慢转着水杯,一言不看落地窗外,没有表情,似乎对这个话题没兴致。
终于从洗手间出来的麦资霖,听到李秉津在讲Tahiyra的故事,皱着眉打断,“你好吵,能不能安静点。”
李秉津刚要骂回去,对上麦资霖携警告的冰冷眼神,想起什么。看一眼黎婳,确认没不对劲,抿紧嘴巴,老实在椅子上坐下,再也不说话。
气氛隐约透着压抑。
黎婳喝着气泡水,想起他的Ig。
如果没记错,一几年时,他过一张棕色马儿的照片,大概率是Tahiyra的妈妈。
丝挽到耳后,她挑动右眉梢,保持着这个姿势,眼风掠过单人沙上的梁叙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么出神,半天一动不动,她放下玻璃杯,拿出手机,朝他晃了下。
“你还没通过我ig申请呢。”她语气很随意,还带着笑。
梁叙舟收回神思,掏出手机,从申请人中找到她,点了通过,“sorry,忘了。”
对于这个没必要的道歉,黎婳心中五味杂陈,握了握手机,没说话。
比赛即将开始,解说声才传来,她被迫不及待的麦嘉仪拉到露台观赛。
黎婳看到了二号闸位的赛驹。
果真漂亮,额顶一撮可爱的小白毛,肌肉线条流畅,毛柔顺光润,外形优雅。
鞍号为五。
起跑闸门向上弹开的一瞬间,十几匹马飞驰冲上草场。
骑师身体前倾,所有马挤进内道,向第一个弯道冲去,现场沸腾起来。
黎婳紧紧盯着大屏。
其他人关注赔率,哪匹马赢,只有她单纯享受气氛。
梁叙舟漠不关心比赛,迟迟从屋内出来,像个局外人,双手插兜站一旁,半垂着眼皮看前方,神情平淡,完全不被热烈氛围感染。
今晚不止Tahiyra上场,还有李秉津的马,九号。
他没梁叙舟那么冷淡,疯狂摇手呐喊,喉咙都哑了。
耳边全是他的尖叫声,黎婳受不住,往旁边站了站。
忽然,下方站起无数人挥拳,全场哗然,尖叫声划破夜晚。
无比震撼人心又刺激的一幕。
本来并不出色的Tahiyra像是感应到主人今天在现场一般,忽然爆力量,脖子猛地向前伸,浑身肌肉绷紧得像要爆裂,从马群中间冲刺出去。
麦资霖激动地大喊:“Tahiyra!”
然而Tahiyra即将冲线的一瞬间,突然摔倒在地,骑师被甩飞,Tahiyra努力挣扎站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反复摔趴在地。
黎婳怔住,挥动的手僵在空中。
现场霎时安静了几秒,所有人探头观望情况,空气中不知觉间弥漫起浓郁的悲怆。
工作人员冲进赛场进行抢救。
梁叙舟几乎是瞬间皱眉,大步从包厢出去,一边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