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几天,黎婳总临近天亮才睡着。
为了保住小命,她请假在家,计划吃褪黑素睡一天。
效果不太行,中午睡着,下午不到五点被噩梦惊醒。
黎婳头晕脑胀,撑起身子喝了口水。
提分手的人是她,可这次比之前分手都难受,魂好像什么东西从身体被剥离。
总这样身子要垮,过年回家奶奶又该念叨了,她逼自己吃了个三明治,扎起头出门跑步,用疲惫冲淡心事,强打起精神处理工作,然后赶作业。
年前最后一节课,黎婳早早来到教室。
叶宗廷一见她就笑了,“没睡觉啊?黑眼圈快掉到地上了。”
李总闻声看过来,“气血确实不太好呀,昨晚熬夜啦?”
黎婳有气无力地笑了下,没办法的语气说年底工作多,边打开电脑找等会上课要用的阅读材料,边查收叶宗廷和李总来的案例分析。
资料下载好,她把多买的两份手冲咖啡分别给他和李总,“谢了。”
“客气什么。”李总拍拍她肩。
叶宗廷拆开咖啡喝了口,皱眉放到一旁,“这么酸。”
黎婳撇撇嘴,爱喝不喝。
其实他最近格外有边界意识,不仅不再刻意搭车,也少了许多话。因为一周只见一次,她也是今天才现。
估计因为他们分手,不能再利用她挑衅梁叙舟了。她这么想。
晚上下课,叶宗廷一如既往跟在后面。
快到地铁口,他说:“李姐,你不是明天才回去吗,等会一起去喝点吗?”
李总应道:“行啊。”
黎婳走在这条充满特殊记忆的路上,无意识地走神了,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黎婳。”一声不行,叶宗廷干脆拍她一下。
“嗯?”黎婳停下来脚步,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你们在喊我?”
叶宗廷看不下去,胡扯了个理由,“你不是做美术行业,审美肯定不错,我朋友酒吧想重装,找不到风格,请你帮忙给个建议,有报酬。”
黎婳“啊”一声,正想拒绝,叶宗廷扭头对李总说:“步行吧,离这很近的。”
酒吧装修复古风格,很有特色,一看就不需要重装。
黎婳心照不宣地假装不知道,正好给自己找个借口喝酒。
黎婳要了杯烈酒。
估计没人点,调酒师好心提醒度数有点高。
“就这个。”她巴不得一醉消愁。
叶宗廷看她一眼,没说话。
三人靠窗坐下,李总和叶宗廷从人工智能聊到一家猎头公司。
黎婳三心二意地听。
跟随他们讲的八卦,她想起飞云为组建aI研中心服务游戏,到处挖人,大批裁员的事。最意外的是,麦资霖干的。
资本无情又贪婪。
这么展下去,她这个岗位早晚被替代。
好端端的美妙夜晚,忽然应心景的下起蒙蒙细雨,很符合香港冬天的调性,与黎婳怅然若失的心情。
天空摇漾飞丝细雨,散的霓虹光斑斑驳驳倒映在玻璃上。
黎婳举杯呆,忽然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闯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