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花放下手里的针线,很认真地说着:
“咱们村的妇女,大多会绣花。以前日子苦,绣了也没处卖。现在倒是有人来收,但价格压得低,一个绣花枕套才给五毛钱。”
宋明薇的眼睛更亮了:“绣得好吗?”
“你等着。”赵翠花起身回屋,拿了一个枕套出来。
宋明薇接过来一看,针脚细密,花样是传统的牡丹凤凰配|色|鲜艳却不俗气。
虽然比不上后世的机绣精致,但有一种手工特有的温度和灵气。
咳咳,只是比她想象中的那种譬如苏绣双面绣啊等等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点。
就只是差了那么亿点点而已,但是比供销社里的那些可是强多了。
“这手艺,在外面能卖好几块。”宋明薇说。
赵翠花不信:“真的?你莫哄我。”
“娘,我什么时候哄过你?”宋明薇把枕套翻来覆去地看,“这样吧,你帮我问问村里的大娘婶子,谁愿意做绣活我出钱收。枕套、被面、手帕,什么都行。质量好的,我给高价。”
现在她不缺钱,缺少的是好的货源。
即便以后开店,可以从顾钊那里开辟羊城的货源渠道。
可是宋明薇知道,那些工厂里的流水线作业,跟这样传统的手工作品是没法比的。
大不了,就像小七所说的,回去之后她再去努力完成任务。
不就是打脸吗,还是要跟原书女主相关的。
正好,她就去那个所谓的豪门大户宋家问一下他们的真千金。
跑就跑了,为什么还要带走乡下爹娘一辈子的积蓄?
赵翠花半信半疑,但还是挨家挨户去问了。
第二天,就有七八个妇女拿着自己的绣品来了。
宋明薇坐在枣树下一件件地看,心里越来越兴奋。
这些绣品虽然比不上机器生产的标准化,但胜在独特。
八零年代城里人开始追求生活质量,这种手工绣品正好能满足一部分人的需求。
别以为这才刚改革开放没几年,实际上,隐形富豪已经很多了。
宋明薇当场收了三件枕套、两条手帕,每件给了一块钱。
那几个妇女高兴得合不拢嘴——
以前村里也有货郎来收,一件才给两三毛呢。
当然了,宋明薇给这个价钱是互惠互利。
她耗费了“一积分”的巨资,在小七那里了解当相关信息,不同层次消费人群对这些物品的心理定位。
然后,才给出的定价。
哎,这次回乡之后加上其他乱七八糟的花销,她原本的2424巨款,现在也只剩下1758元了。
宋锦绣,回去我就要找你玩了,你期待不?
“宋家闺女,你真的还要?我家里还有好几件呢。”
“要,多多益善。”宋明薇笑着说:“不过大娘,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东西我是要拿到城里去的,先得保证质量。线头要收好,花样要整齐。”
“放心吧,我们干了多少年的活计了,这些都没问题的。”
消息传开,第二天又有十几个人来送绣品。
宋明薇挑挑拣拣,收了二十多件,花了三十多块钱。
赵翠花在旁边只是看,都觉得心疼:“闺女,你花这么多钱收这些,能卖出去吗?”
不过她也知道,这些话都是关起门来说的。
在人前,赵翠花肯定会给闺女做脸的,甚至拍着|胸|脯向左邻右舍地做保证。
“娘,你放心。”宋明薇把钱装好,“城里人喜欢这个,一件至少能卖两三块。”
赵翠花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