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策军中尉仇士良的侄子,仇福,春风阁是仇家的产业。”
上官东风的手指攥紧了册子的边缘。
仇士良的侄子开的男娼馆,萧玉在那里欠了五百两银子,萧玉要把阿梧卖给春风阁换钱,萧玉死了。
这条线,把萧玉的死和仇家连在了一起。
“你觉得是仇家杀了萧玉?”上官东风问。
“不一定,但萧玉的死一定和仇家有关。他欠了仇家的钱,还不起,仇家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你派人去春风阁查。”
“查是查,但不能打草惊蛇。仇家的势力太大了,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动他们。”
上官东风沉默了片刻。
“你父亲知道萧玉欠仇家的钱吗?”
“知道,”萧百花的声音低了下去,“就是因为知道,他的病才加重了。”
上官东风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脸依旧是温和的,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萧百花。”
“什么?”
“你为什么帮我?”
“你是我夫人。”
“这不是理由。”
萧百花沉默了几息,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因为你是上官云的女儿。”
上官东风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从别人嘴里听到了。
上官云,她的父亲,十二年前被灭门的前刑部主事。
“你知道我父亲?”
“整个长安城都知道上官云,”萧百花道,“他是刑部最好的主事,也是唯一一个敢查盐税案的主事。”
盐税案。
上官东风的心猛地揪紧了。
“我父亲查的是盐税案?”
“你不知道?”萧百花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我知道我父亲是被灭门的,但我不知道他查的是什么案子。那年我才六岁,什么都不懂。”
萧百花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父亲查的,是盐税被截留的事,”他缓缓开口,“朝廷每年从东南运盐到长安,经过的地方多,经手的人也多。每一道手,都会截留一部分。这是惯例,大家心知肚明,没人敢查。”
“我父亲查了?”
“他查了。他查到了截留盐税的人是谁,查到了那笔钱去了哪里,查到了背后站着谁。他把所有的证据都写在一本账册上,准备第二天呈给皇帝。”
“第二天,他就被灭门了?”
萧百花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上官东风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夜风里带着桂花香,甜得让人想吐。
“那本账册在哪里?”
“不知道,”萧百花回道,“有人说在你家的大火里烧了,有人说被凶手拿走了,也有人说被你父亲藏起来了。”
“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