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东风从榻上坐起来,穿上鞋,走出新房。
她要去萧玉的房间看看。
也许那里还有别的证据。
萧玉住在侯府东边的一个小院里,院子不大,种了几棵竹子,月光下竹影斑驳。
房门没有锁,她推门进去,点燃桌上的油灯。
房间很乱,书桌上堆满了书和纸,床上被子没有叠,地上扔着几双穿过的袜子。
上官东风先检查了书桌。
抽屉里有一些信件和纸张,大多是南曲的邀请帖和一些风月的诗词。
她一封一封地翻看,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她又检查了床铺,被子下面有一个小木匣子。
打开木匣子,里面有一叠银票,面额不等,加起来有三百多两。
银票的旁边,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三公子亲启”四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手笔。
上官东风抽出信纸,展开来看。
“萧公子台鉴:
前日所言之事,妾已禀明家主。家主有言,若萧公子能将阿梧送至春风阁,前债一笔勾销,另奉纹银五百两,以表谢意。
愿公子三思。
春风阁,仇氏敬上。”
上官东风把信收好,放回木匣子里。
这是仇家的人写给萧玉的信,让萧玉把阿梧送到春风阁。
萧玉答应了,所以今天下午去了春风阁,然后回来准备让阿梧明天去。
但萧玉没有活到明天。
仇家的人等不到阿梧,会怎么做?
也许会派人来侯府要人。
也许会在半路上截人。
也许……
上官东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如果杀萧玉的人,和仇家无关呢?
如果杀萧玉的人,是不想让阿梧被卖到春风阁的人呢?
谁会不想让阿梧被卖?
阿梧自己。
阿梧的家人,如果他有的话。
还有一个人。
一个深深喜欢阿梧的人。
上官东风快步走出萧玉的房间,去找阿梧。
阿梧住在下人房里,在侯府西北角的一排低矮房子里。
她赶到的时候,房门开着,里面没有人。
屋里很简单,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件灰布短褐。
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还没有烧完。
上官东风走到桌前,看到桌上有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句话。
“对不起,三公子,今后不能伺候您了,我不想被卖掉,我走了。”
纸条下面压着一个小布包,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把柴刀和几两碎银子。
上官东风攥紧了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