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从一本册子的夹页里找到的。不是账册的正页,是有人夹在里面的。纸已经碎了,我拼了三天才拼好。”
上官东风拿起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上官云查到了暗月的账册,仇福要杀他。我不能阻止,我只能把账册藏起来。账册在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侯爷,对不起。周福,元和元年九月。”
上官东风看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抖。
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
这是她之前从柳氏那里听到过的地方。
那是郑珣藏账册的地方。
现在周福的纸条上写的也是同一个地方。
两本不同的账册,藏在同一个地方,相隔十二年。
这不是巧合。
“孙师傅,这张纸是什么时候写的?”
“元和元年九月。纸的年份我测过了,是元和元年的纸。”
元和元年九月,她家灭门案生后不到一个月,周福写了这张纸条,夹在账册里,藏了十二年。
周福知道上官云的账册藏在哪里,他没有告诉萧景山,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把这张纸条夹在账册里,等着有一天被人现。
这一天等了十二年。
上官东风把那张纸收好,站起来。
“孙师傅,谢谢您。”
“夫人,这些账册和纸条,都是重要的证据,您要保管好。”
“我知道。”
她走出孙师傅的铺子,天已经黑了。
月光照在巷子里,青石板路泛着白光。
公孙大娘在巷口等着她。
“少夫人,回府吗?”
“回。”
两人骑马赶回侯府,天已经彻底黑了。
上官东风没有回新房,直接去了书房。
她把周福的那张纸条摊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曲江池流芳亭石阶下。
账册在那里。
她父亲的账册,记录了暗月罪行的账册,被周福藏了十二年的账册。
她必须去取。
但不是今晚。
今晚她要去走密道,找周福藏的那半页纸。
那半页纸上可能写着那个人的名字,那个杀了她全家、又在暗中保护她的人。
子时,书房。
萧百花穿着一身黑衣,腰间佩着唐刀,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上官东风也换了一身黑衣,带着弩机和银针。
“走吧。”萧百花道。
他走到书架前,伸手按了一下书架侧板的接缝处。
侧板滑开了,露出密道的入口。
油灯的光照进密道,密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