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百花转过身,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让那张一向温润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意。
“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信任的人。”
上官东风愣住了。
“我和你认识不到一天。”
“我认识你十二年。”
上官东风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百花走回桌前,从袖中取出一把短刀,放在桌上。
刀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朵花,是一朵凋零的百花。
“拿着,万一遇到危险,用它防身。”
上官东风拿起短刀,拔出刀鞘。
刀刃很薄,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刀身上有一行小字。
“东风起,百花残。”
“这是……”
“我让人打的,”萧百花道,“你的名字和我的名字,刻在同一把刀上。东风起的时候,百花就不会残。”
是这意思吗?
怎么感觉意思相反?
上官东风把刀收回鞘里,握在手心。
刀很凉,但握着握着就暖了。
“萧百花。”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等我长大。”
萧百花的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走吧。曲江池,子时,我在后门等你。”
“你也去?”
“我说过,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是我夫人,夫人去冒险,夫君怎么能不去?”
上官东风点了点头,把短刀别在腰间,转身走出了前厅。
夜深了,侯府里静悄悄的。
上官东风换上了夜行衣,把弩机、银针、短刀都带在身上,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萧百花已经在后门等着了,穿着一身黑衣,腰间佩着唐刀,手里提着那盏没有点亮的灯笼。
两人沿着侯府的外墙往南走,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了曲江池。
曲江池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岸边的亭台楼阁在黑暗中沉默着,像是睡着了。
萧百花带着上官东风绕过了武侯的巡逻路线,沿着池子的东岸往南走,来到了流芳亭附近。
亭子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两人躲在亭子旁边的槐树后面,静静地等着。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月亮升到了中天。
水面上出现了一艘船。
船不大,没有点灯,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滑行,像一条黑色的鱼。
船在流芳亭对面的岸边靠了岸,船上走下来两个人,都穿着黑衣,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他们搬着一个木箱子,上了岸,放在亭子旁边的石阶上,然后转身回了船上。
船又无声无息地滑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上官东风和萧百花等了一会儿,确认那两个人不会再回来,才从槐树后面走出来。
萧百花蹲下来,打开木箱子。
箱子里装着几十盒胭脂,颜色很深,接近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