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几个人十一点四十多的时候就放完了,然后排排蹲在桥边儿,有股说不出的沧桑感。
四个空巢老人……
邱岁晚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又吐出一口烟圈,很有装逼的气势。
周琼想起来,于宁之前跟她说过这个邱岁岁是个富二代,她其实有点儿看不出来。
换成以前她想象不到,以前都是以为富二代都是光鲜亮丽的,来这个跑车这玩那玩,随手甩出个黑卡让别人刷,非常能装逼的那种。
但是邱岁晚太过于接地气了,周琼承认她一开始见邱岁晚的时候是有刻板印象的。
既然这样,那于宁对她是不是也有刻板形象?
比如修行李箱轮子的奇葩“有钱人”
周琼每次想到都觉得尬。
原来真的有人甚至无法共情上一秒的自己,周琼就已经无法共情前几个月的自己了。
“果然没撑到十二点,一会儿只能看别人放了,薯条你脸皮厚,一会儿蹭俩炮仗来。”于宁叹了口气说。
薯条抬头看了眼不远处噼里啪啦放烟花炮竹的人堆,都快变成光圈了。低下头仿佛在沉思事情的可行性。
“你们就在这等过年啊?”周琼说。
“对啊,过年你给压岁钱么?”于宁笑着说,感觉腿麻了又往前蹲着走两步甩了甩。
像个残疾的小鸭子。
“那你给我磕头么?”周琼也笑了。
“我给你磕了你给么?”
“尊严呢?你比我大两岁还给我磕头啊?传出去你还怎么当一姐。”周琼伸了个中指:“混不混了啊。”
“那你给我磕俩,我给你压岁钱。”于宁说:“反正我罩着你呢,你又不用面子混。”
“你这小嘴儿挺毒的。”周琼这会儿真的想跳起来一脚踢爆她的狗头。
“别争了,你仨都给我磕几个得了,我给你们包大红包。”邱岁晚把烟扔脚底下捻灭了说。
三个人齐刷刷的竖起六根中指。
过了会儿,于宁盯着手机的时间,直到归于十二点。她还没开口,邱岁晚嚎了一嗓子:“新年快乐!”
这一声嚎的有点大,旁边儿那放窜天猴的小孩儿吓一跳,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手里攥着的窜天猴已经点燃了……
于宁感觉耳膜快被震碎了,刚想张嘴让邱岁晚闭嘴,一边儿的周琼已经摁着她的后脑勺往下摁。
脑子还没回过神,意识追着脑仁儿跑。下一秒她的鼻尖跟地上开了个亲密接触,整个脸恨不得镶地里去了。
脑子里只有两个想法。
眼冒金星和操你大爷的。
正准备站起身给周琼一套组合拳把她屁滚尿流的打出这个镇子揍回城里头的时候,脑门儿上啾的一声呼啸而过。
窜天猴好像贴着她的头皮飞过去了,跟子弹似的,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
啊,原来周琼在救她,然后把她摁进新鲜的泥土里亲吻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