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此刻这一层也不是没有华侨,毕竟这里的古董价格高啊!也只有华侨或者外国人才有这样的实力,他们脸上已经露出了不满之色。
焦经理连忙致歉,“周同志,你先不要激动,我来处理!”
他说着转头看向小何,“小何,你怎么回事?周同志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赶快给周同志道歉。”
现在焦经理只想息事宁人,不管小何有没有这样说,反正事情闹大了,对友谊商店没好处。
“经理,我并没有说那些话,这是那边那个人说的,不是我啊!我刚才只是质疑她买不起,又没有说其他过分的话。”
小何指着不远处的谢建和,连忙将这口锅给甩出去。
这里经常有华侨和外国人过来买古董,要是这口锅扣到了他的头上,那他就真的完蛋了。
焦经理一看小何指的是谢建和,顿时有些头大。谢建和与莫未东是这里的常客,他们就算有时候不买,也会来看看,大家自然是认识的。
这两位家里都来历不小,他哪里能得罪得起?再说了,谢建和现在是顾客,他也不可能让顾客给周兮然道歉。
“小何,尽快给客人客人道歉。”他说着,一个劲儿地朝小何使眼色。
然而平时小何仗着有焦经理袒护,逐渐猖狂起来。
虽然他没有明说和焦经理是亲戚,但同事们大多都已经看了出来,只能对他忍让一二,早就让他飘了。
现在听到焦经理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他,不禁心中有些委屈。
一时气血上头,再加上丢了面子,他脱口而出道:“姐夫,你怎么能不问清楚,就冤枉我呢?我明明没这么说过!明明是她买不起,却非要我拿出来给她看。
你平时不是跟我说,那些一看就买不起的顾客,不要随意拿出来给他们看吗?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啊!”
焦经理顿时脸红到了脖子根,“能进来友谊商店的都是顾客,你自己平时看人下菜碟,还要将过错推到我的身上?简直荒唐!
还有,现在是上班时间,不要乱攀关系。再说这位同志在楼下一共消费了两万好几千。你说她买不起,开什么玩笑?”
小何被焦经理这么一顿呛呛,虽然还有些委屈,但他看焦经理阴沉着的脸,终究不敢再说什么。
“焦经理,你不会觉得只要道歉就完事儿了吧?像你们商店里出了这样的售货员,以后谁还敢进来买东西?我们是顾客,难道还要看他的脸色?”周兮然可不打算这样放过对方。
“周同志!这件事情我会秉公处理。让他写检讨,扣他三个月的工资,并且让他学习一个月再回来上岗。
如果表现再不好,那就辞退!周同志觉得怎么样?”
焦经理说的时候盯着小何,眼神像要吃人似的。接收到他警告的眼神,小何此刻也知道这小姑娘怕是身份不简单,不然表姐夫不会这么巴结。
然而他们身后的谢建和,却被他口中的两万五六千给吸引了注意力!
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可是焦经理不会说谎。再一联想到这丫头说她是国外回来的,那倒确实有可能。
“我倒是觉得他不适合再待在这个岗位,否则他要是记恨在心,对这些古董使坏怎么办?不说别的,到时候来个偷梁换柱,那岂不是顾客们的损失?”
周兮然似笑非笑地盯着焦经理,她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这二人肯定是亲戚,如果她非要让焦经理辞退小何,那必然会得罪焦经理,但那又怎么样?
“你。。。。。。你含血喷人!太过分了。姐夫,你看她!她根本就是无理取闹,还无中生有,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小何眼神闪烁,随后佯装镇定。
焦经理脸色难看至极,倒是没有注意到小何的异常。
这时莫未东看出了焦经理的为难,便想上前当个和事佬,却被一旁的谢建和给拉住。
“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也不好插手。”他就是要看看焦经理到底会不会辞退小何?如果真的辞退了,那这两人的梁子就结下了。
那如果没有辞退,小姑娘可就要丢大脸了。
“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心虚?难道是被我说中了?“周兮然一挑眉,随后扯了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胡说,你这是诽谤!东西都在这儿,我能动什么手脚?而且每周都有人来盘点查库房,我不可能动手脚。”
小何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被有心人看在眼中,就连焦经理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周同志,我还是相信小何的人品的。这种没有证据的事可不好说,免得被人误会。”
焦经理说着就让小何离开,打算让其他售货员来守柜台。
“焦经理!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哪天东窗事,那可就连累你了。”周兮然凑到焦经理耳边轻声道。
焦经理看向周兮然,他总觉得这姑娘话里有话。
小何扫了一眼周兮然,眼神怨毒,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要离开。
然而下一步,焦经理就叫住了对方,“小何,你等等!”
“小李,你让张主任去找刘师傅过来。”焦经理朝着另一边柜台的售货员招了招手,道。
小何一听到要叫张主任,脸色刷的一白。
张主任就是安保科的主任,而刘师傅就是这友谊商店古董柜这边的鉴定师傅。表姐夫把他们叫来,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周兮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小何此刻已经六神无主,和刚才嚣张的表现判若两人。
“焦经理,既然要对我处分,我也认了,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我现在回去好好反省,我妈身体不好,正好我回去照顾她,我就先走了!
小何此刻心里很慌,他只想赶快离开。
然而他越是这般态度,就越是让人起疑心。
“小何,你也别多心。这是咱们商店的流程,毕竟是贵重物品,你要停职一个月,那离开之前就必须得清点物品,否则之后要是有什么,那可说不清楚。”
焦经理狐疑地看了小何一眼,明显察觉到了他神色不对。原本他还以为周兮然是为了报复信口开河,但现在他不这么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