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苍老疲惫到极点的声音在空荡的洞窟内响起,带着虚幻的回音,
“强行引动残阵……燃我残魂为引……总算……暂时稳住了……”
玄骨上人的残魂,比曹琰离开时虚弱了何止十倍。
为了引动那残破不堪的“九幽镇魂阵”,强行压制、疏导这次异常猛烈的煞潮爆,他几乎燃尽了这缕残魂最后的本源。
“泣血碑的莫殇……断龙石的本源……也都被逼得暂时苏醒了部分力量……共同分担了压力……”
骨骸的头颅微微转动,看向洞窟深处那不断明灭、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的阵法核心符文,
“但……这只是饮鸩止渴……”
“阵基损坏太严重……这次爆的幽冥煞气也远预计……像是……地底那道‘裂痕’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加冲击封印……”
幽蓝魂火剧烈跳动了几下,显示出残魂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最多……再支撑三十年……不,或许只有二十年……阵法必破……到时……”
骨骸沉默了片刻,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解脱,又有一丝不甘,
“也罢……老夫苟延残喘至今,使命也算尽了……只是这方圆万里的生灵……”
他最后看了一眼曹琰之前站立的位置,魂火微微闪烁:
“那小辈……拿了阴极魂煞……若他能结成上品金丹在加上元婴元神……或许……也是一线变数?
可惜……太渺茫了……”
幽蓝魂火彻底暗淡下去,骨骸归于死寂,只有那遍布全身的裂纹,述说着方才的惊心动魄与牺牲。
黑石城,内城,一座不起眼的灰黑色石楼地下密室。
密室内没有窗户,墙壁上镶嵌着散惨白光芒的骨珠。
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脸上戴着空白面具的身影,静静地站在一座复杂的阵法前。
阵法中心,悬浮着数十个光点,大部分已经熄灭,只剩下三两个还在微弱闪烁,但其中两个也迅黯淡下去,最终熄灭。
“又死了两个。”
黑袍人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听不出男女,
“加上之前魂牌碎裂的……派进去探路全灭。”
密室角落的阴影里,传来另一个阴冷的声音:
“很正常。
这次的‘煞涌’强度远预估,连那些假丹修士派进去的探子都折了大半。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
阴影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下,道:
“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罢了。
死了就死了。重要的是,我们确认了‘那东西’的确存在,而且这次‘煞涌’异常,很可能与它有关。
玄骨那老鬼强行催动残阵,肯定付出了巨大代价,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城主府和那几个散修盟派去查探的人怎么说?”
黑袍人问。
“还能怎么说?煞潮爆又诡异平息,里面肯定有变故。
但他们被吓破了胆,只敢在外围转悠,收集点逸散的‘阴煞晶’就算了。真正核心的秘密,他们没胆子,也没能力去碰。”
阴影里的声音带着不屑,“一群乌合之众。”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黑袍人转过身,空白的面具对着阴影,
“玄骨残魂这次能稳定阵法,肯定燃烧本源了,顶死最多再撑五十年。
我们必须在这之前,拿到‘那东西’,打开通道。主上那边,催得很紧。”
“放心,计划照旧。”
阴影里的声音透着一丝狂热,
“第一批‘祭品’已经准备好了。
等这次风波稍微平息,就送他们进去……用他们的血和魂,应该能暂时‘安抚’一下那些躁动的老朋友,为我们争取时间。”
“确保万无一失。主上要的,不仅是‘那东西’,还有那条‘路’。”
黑袍人语气森然。
“明白。”
阴影扭动了一下,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