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退?”
“不想退。”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在这一刻彻底烧了起来。
裴宴的手仍捏着他的下巴,拇指不知是不是无意,轻轻擦过他的唇角。那一点触碰极轻,却足够让人头皮都发麻。沈妄眼睫狠狠一颤,胸口起伏都乱了节奏。
他从来没见过裴宴这样。
不是平时那种不动声色的掌控,不是淡淡一句话就把局面压住,而是终于把心底压了太久的东西露出来一点。危险,沉,带着十足十的欲望,却又因为还在硬生生克制,显得比真正失控更要命。
“你最好想清楚。”裴宴看着他,嗓音低得厉害,“我不是每次都收得住。”
沈妄心脏像被重重攥了一下。
可他偏偏还要笑:“那你就别收。”
这句话刚出口,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裴总,十分钟后的会……”
声音戛然而止,显然门外的人也察觉里面气氛不对,不敢再往下说。
裴宴闭了闭眼,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把那阵几乎压不住的失控重新摁回去。再睁眼时,他眼底仍沉,却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慢慢松开手,退后半步,声音冷下来:“出去。”
这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赶他,还是在赶自己。
沈妄站在原地,下巴还残着一点被捏过的热意,连呼吸都没缓过来。他看着裴宴转身走到桌后,背影重新恢复成那个冷静克制的上位者,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他们之间那条线,已经被他亲手踩裂了一道口子。
表面认输
办公室门事件之后,沈妄消停了两天。
倒不是怕了,而是他很清楚,裴宴那天已经被逼到边界。再往前踩一步,真乱掉的人未必只有对方,也可能是自己。
所以他难得收了收锋芒,在公司里又恢复成那副最会装乖、也最会做事的模样。项目文件照样改,会议照样开,甚至连跟裴宴说话的分寸都挑不出毛病。不多,不近,规矩得像那天办公室里那场几乎把人逼到呼吸都发烫的对峙,从没发生过。
可越是这样,反而越让人难熬。
至少裴宴明显不太高兴。
这种不高兴不是写在脸上,而是藏在细节里。比如他看沈妄的时间变长了,比如沈妄只要离开工位太久,周启很快就会来一句‘裴总找您’,再比如有几次项目讨论结束,别人都走了,裴宴还会多留他两分钟,却又什么额外的话都不说,只让他把某个条款再讲一遍。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看,他到底在躲什么。
沈妄当然感觉得到。
可他偏偏装没看见,甚至比平时更会演。茶水间遇见,就叫一声裴总;会议室里对上目光,也只停半秒,很快就收;连递文件时,指尖都故意避得很开,绝不再像之前那样若有若无地擦上去。
这种‘乖’明显有点过头了。
终于,在第三天傍晚,一场内部碰头会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只剩他们两个还在会议室里。
沈妄刚把投影关掉,身后就传来裴宴的声音:“躲我?”